心事一時被洞悉,祝蘅枝下意識的垂下眼去,悶悶地說出一句:「沒有。」
秦闕卻不依不饒,問道:「沒有?那就是蘅枝早想過與我這般溫存了?才這般,從容淡定?」
他好像故意使壞似的,特意加重了「從容淡定」這四個字。
其實他看得出來,祝蘅枝的心緒早早地就亂了。
還刻意將呼吸也落在她的耳側,身子前傾,讓自己垂下來的頭髮落了一絲在祝蘅枝的鎖骨處,與她的交纏在一起。
在外人的視角看來,極盡曖昧痴纏。
這句話問得祝蘅枝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騎虎難下,說是也不是,說不是也不太對。
藏在袖子中的手指早都微微蜷縮起了。
但秦闕卻好像十分懂得適可而止的道理。
問完這句,看她耳根處泛起一絲薄紅後,便直起身子,繞到她身後,伸出手替她捏著肩頸,。
祝蘅枝身子一顫,但秦闕手下的動作不輕不重,確實舒服,她遂閉眼,一邊享受,一邊整理著思緒。
時間就這麼從指尖走漏,兩個人很默契一般的,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多說。
「今日怎麼沒有穿素來喜歡的玄色衣裳?」祝蘅枝在秦闕繞到她身側,收拾碗碟的時候,如是問道。
秦闕也跟著她的話,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裳,說:「玄色,太沉重了些,怕你看見心情不好,所以換了這件,怎麼了?不好看麼?」
祝蘅枝的記憶卻一瞬跑到了她當年還是太子妃的時候,在東宮,得了新的料子,也是這樣換個顏色問秦闕好不好看。
「都挺好看的。」這是秦闕當時的回答,她記得很清楚。
秦闕見她久久沒有回答,像是走神了,於是在她面前揮了揮手,問:「在想什麼?」
「哦,」祝蘅枝淡淡地應了聲,好不容易柔和下來的目光一時也變得如往素一般清冷,但她也不介意瞞著秦闕,「想起一些從前的事情。」
不用她刻意點明是哪件事,秦闕已經心知肚明。
立刻做出一副認輸的樣子來,卻又顯得有幾分手足無措,「你可能不太信,我當時確實說的是實話,難道沒有人說過什麼衣服在你身上都像是陪襯嗎?」
祝蘅枝對自己的容貌從來都十分有把握,要不然她在楚國的時候無權無勢,楚帝不看重,娘親早逝,身後又沒有什麼靠山,華陽何必一直針對她?
無非是怕自己喜歡的章融看見祝蘅枝後,對她動了心思,點名要娶她。
章融雖然出身名門,素有芝蘭玉樹之美名,但其風流之名也是一向在外流傳的。
若非自恃有這層皮囊在,四年前在鄴州初見秦闕的時候,她也不敢大著膽子主動誘惑秦闕,除非她不要命了。
她知道秦闕是在誇她,這層皮囊對她而言,就像是一把雙刃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