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天空上突然炸出了朵朵煙花。
極盡盛大璀璨。
祝蘅枝一時被吸引了目光,抬眼看去,也好像是忘了剛才的事情,稍稍踮起腳尖,問秦闕:「今天的洛陽是什麼節日啊,怎麼無緣無故地會有這麼多的花燈和煙花?」
秦闕愣了下。
自然不是洛陽的特定風俗。
如今是臘月初,無論是在南邊的楚國還是北面的燕國,都不會有什麼節日,不過是他為了有理由邀祝蘅枝與他同游,討她歡心,特意編造出來的罷了。
他從自己的私帳里撥了銀錢,在洛陽城郊放了焰火,又費心安排了這許多,才讓祝蘅枝肯和自己出來。
祝蘅枝沒聽到他回答,以為是他沒有聽到,於是沒有放在心上。
節日不節日,其實已經不重要了,她累了這許久,一直沒有心情出來放鬆放鬆,但一個人又實屬無趣,今天好不容易將從前的帳目都對完了,如若不死秦闕今天來找她,還「死皮賴臉」地央求著自己,她大抵是不會理會城中地盛況的,而是回宅子沐浴後好好睡一覺。
當看到一朵形狀很特別的煙花時,祝蘅枝甚至忽略了身邊的人是秦闕這一件事,扯了扯他的衣袖,抬頭看他,指著那朵煙花:「快看,那一朵!」
但她沒有想到,秦闕的心思根本就不在煙花上,全程只是低著頭看著她。
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祝蘅枝這樣笑過了,於是問了句:「怎麼樣?開心嗎?」
祝蘅枝的目光在那一瞬就好像是被他攫走了一般,動彈不得半分。
時間在這一瞬被拉到了無限長。
秦闕忽然俯下身子,湊近祝蘅枝。
這個動作祝蘅枝再熟悉不過了,是秦闕情不自禁的樣子。
但左右都是人,她的腰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秦闕已經攬住了,她根本無從逃脫。
在秦闕湊近的那一瞬,她幾乎是下意識地閉上了雙眼。
但預想之中的那個吻並沒有落下來。
秦闕只是伸手替她扶了扶髮髻上的簪釵,在她耳畔緩緩落下一句:「簪子歪了。」
祝蘅枝忽而覺得一陣羞赧。
但秦闕並沒有趁機得寸進尺,只是溫聲道:「還看煙花嗎?」
她腦子暈暈沉沉的,自己都不記得自己說了聲什麼。
看過煙花後,又遇到了一處吐火的雜耍攤子。
引得路過的人紛紛駐足。
當然包括秦闕與祝蘅枝。
秦闕無賴地扣住她的手,「說好了要陪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