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先出聲,只是將目光從談辛手中的那個匣子上挪到了秦闕身上,想聽他說明來意。
秦闕給談辛使了個眼色,讓他將匣子打開,放在祝蘅枝面前。
映入眼帘的是紅色的冠服,她沒有認錯,這是她當時封后大典時穿過的皇后冕服。
「你不是說不逼我的嗎?現在這是什麼意思?就因為我私下去見了遠蒼嗎?」祝蘅枝沒有碰冕服,這般問秦闕。
她知道自己的行蹤從來瞞不住秦闕,只以為秦闕是在怪她昨日去官驛見了烏遠蒼。
那天晚上,烏遠蒼把她送回祝宅後,便再也沒有來找過她,這並不是他的作風。
但秦闕此時要和他聯手,應該不會對他下手,她又想起談辛那天晚上突然來找秦闕,說是有急事,她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是不是朝中有人不想打仗,畢竟南越王來大燕的消息並不是秘密,有人對烏遠蒼動手了?
她實在放心不下,只能先讓時春找人盯著官驛周圍。
而後得到的消息,是看到過藏彥送郎中出來。
她頓時就慌了神,立刻去了官驛。
官驛不必尋常的客棧,並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因為烏遠蒼這段時間在裡面的緣故,裡面把守得又很嚴。
若要見誰,官差必然要進去通報的,但那天她對烏遠蒼把話又說到了那個地步,她擔心烏遠蒼不想見她,於是只好找了陳聽瀾,希望能借他的手,讓自己進去官驛一趟。
陳聽瀾對這個妹妹自然是有求必應。
守門的官差見了當朝內閣首輔,知道自己得罪不起,於是便讓祝蘅枝進去了。
可等她到了烏遠蒼門前,想抬手敲門時,又猶豫了。
直到裡面傳來一聲:「進來吧。」
她才推開了門。
但她沒想到眼前會是這般景象。
烏遠蒼赤|裸著上身,頭發紮成馬尾垂在一側,口中還咬著藥瓶的瓶塞。
祝蘅枝臉上一陣燒紅,匆匆背過身去,想要推門離開。
她實在不知道烏遠蒼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還不死心嗎?
但當她聽到烏遠蒼那句短促的:「別走,皎皎。」
她想要推開門的手還是頓住了。
「那個,你、你先把衣服穿好。」祝蘅枝語氣有些倉促和慌亂。
其實不應該,她並非初經人事的小姑娘,但她和烏遠蒼之間一直都未曾越界,面對這樣的烏遠蒼,她實在有些手足無措。
「抱歉,嚇到你了,我以為,是藏彥,才直接讓你進來的。」
祝蘅枝穩了穩心神,但的確也有自己的不是。
因為未曾通報過烏遠蒼,他大抵也沒有想過她會來。
等祝蘅枝再次轉過身來的時候,烏遠蒼已經草草將褻衣穿上了,手指還停留在系帶上。
她眸光一偏,便看到了烏遠蒼手邊的那個白色的藥瓶,又想起自己剛進門時,看到的那個被他咬在口中的瓶塞。
所以,他剛剛是在上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