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出來,也特意早早地囑咐人將馬車改裝了下,讓裡面足夠寬敞,可以放得下炭盆來。
兩邊的窗戶被遮擋的密不透風,馬車裡繚繞著熱意,倒是讓祝蘅枝覺得有些憋悶,於是她探出手挑開自己那側的帘子。
她不知道這裡是哪段路,但映入眼帘的是一段高聳的塔,看著有點像佛寺的佛塔。
秦闕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留意到了那座塔尖。
是慈恩寺,他認得的。
他沒有去攔祝蘅枝的動作,只是道:「蘅枝,你上次答應了我要和我一起去慈恩寺的,正好今日路過,要不要去?」
祝蘅枝想了想當時的情況,她當時是被秦闕關在宮中,想著借著陪他去去慈恩寺的機會,看一看自己在洛陽的祝宅的,但如今時過境遷,她又想起了秦闕的目的無非是去求姻緣。
她今日才送別了烏遠蒼,自然沒有這個心情,只是搖了搖頭,說:「回去吧,我不太想去。」
秦闕近些日子已經很尊重她的想法了,很少有勉強她的時候,但今天卻一反往常,似乎一定要去一趟慈恩寺一樣。
於是他微微收緊了握著祝蘅枝另一隻手的手,以這個動作來表明自己的態度。
祝蘅枝放下了帘子,轉過頭來看著他,問了句:「就一定要去嗎?」
「你若是不願祈願也無妨,就當是陪我還願了。」秦闕的眼神中帶著些許徵求意見的意思。
祝蘅枝看著這個眼神,一時有些木訥。
曾幾何時,她也曾用這樣的眼神看過秦闕,但秦闕當時是什麼反應來著?
她好像已經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自己從嫁到燕國以來,準確來講,是遇見秦闕開始,就發生了許許多多複雜的事情。
從前在楚國的時候,雖然也難免被華陽為難,卻也沒有發生太多重要的事情,無非是她退一步,華陽進兩步,最後將她逼到了懸崖邊,讓她不得不借著和親的由頭,逃離楚國罷了。
秦闕看她沒有回答,又道:「慈恩寺不單單求姻緣靈驗,求平安也好,我也想為筠兒去求一支簽。」
祝蘅枝反問:「你不是從來不信這些嗎?」
她記得當時她給秦闕繡護膝的時候,上面就繡了佛家崇信的可以保佑平安的字紋樣,但秦闕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說:「孤從來就不信這些,孤只信自己,有時間琢磨這些,不如想想別的。」
不知道為何,她最近總是喜歡想起過去的事情。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秦闕的眼神很是堅定,連語氣中也有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態度。
當祝蘅枝問起這句的時候,秦闕便知道她是想起了當日護膝的事情了,他那時的確不信,因為先帝信奉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