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祝蘅枝現在沒有功夫去處理他,只能先忽略不計較。
「先聽我說完!」祝蘅枝抬了抬手,「既然是上上品,那麼相對應的,東西也就很少,因此早在樣品展出預售階段,就已經被預定了,要預定的人家,我們都是有登記在冊的,根據當時的記錄,一查便知,既然說是我家的,那不妨報上名諱來,我們仔細對下記錄!」
她說完看向前兩次那個聲音出現的地方,想看看到底是誰在故意鬧事。
果不其然,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這個下人,她見過,之前袁準的母親過壽,她受邀前去參加,在他們家的院子中見過這個人。
至於為什麼印象深刻,還是因為她無意間看見了這個下人為難已經坐在輪椅上的袁預的場面。
但第一這是袁家的家事,本就不是她該插手的事情,第二,袁預之前也算計過她,為難過她,她也沒必要發善心。
袁家兩兄弟內鬥的事情,她作為同行以及競爭對手,看看熱鬧也就是了。
此刻再看到那張臉,便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因此,想都不用想在,這人是袁准身邊的,那矛頭指向就很明顯了。
她本來還在想,畢竟洛陽城中她不止袁准一個對家,而且這幕後之人也不一定是洛陽的,或者是經商的。
陳聽瀾隔三岔五地往她這邊跑,但凡得了空就來,次數不比秦闕少,如若被朝中政敵看見了,誤會了她和陳聽瀾之間的關係,想藉機陷害陳聽瀾,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如此以來,只能是袁准在背後動手腳了。
那人似乎在對上祝蘅枝冰冷的目光時,脖子鎖了一下,是很明顯地退避趨勢,但很快,又繼續梗著脖子道:「對記錄?這記錄在你們自己手裡,你們想加一個人,少一個人,我們又怎麼知曉?」
底下的大多數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反倒是被這人牽著鼻子走。
而那人似乎也是拿捏准了他幾乎從未在他家主人身邊出現過,祝蘅枝和他們家打交道的時候又是少之又少,自恃她不認得自己,才敢如此囂張。
此刻,祝蘅枝突然有些慶幸,還好自己當時不動聲色,對於那件事看過就算是看過了,沒有打草驚蛇。
他說的這句,正在祝蘅枝的算計之內,局面明明已經到了堪稱白熱化的階段,但祝蘅枝卻絲毫不慌張,反倒是輕笑一聲:「如你所言,我有什麼理由去動這個記錄?為了某個特定的人?那我的目的是不是也太明顯了些?」
言外之意,為什麼同樣買了同一次出來的緞子的其他人就沒有發現這種問題,偏偏到你們家就出了問題,她又如何能未卜先知,你們是什麼時候來取預定的緞子的,又特意只在你們的名字上做手腳?
看得出來,他本想是通過這樣一匹有問題的緞子來做引子,而後讓人以為霧綃閣的東西質量都沒有保障,藉此打擊祝蘅枝,但卻沒想到被反客為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