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闆慌裡慌張地轉身,看到了祝蘅枝帶著人立在外面,手裡提著燈。
他手中的筆一下子就跌落在地,一臉驚恐。
「我自詡待你不薄,袁准給了你多少錢,讓你來害我?」祝蘅枝盯著他,冷聲問。
李老闆直接跪在地上,借著磕頭的動作將描好的樣子塞進了懷裡,以蒙蔽祝蘅枝的視線。
房間裡沒有點燈,很是昏暗,如果不留意,很難發現這個動作。
「祝娘子,求求您,饒了我吧,小人也是一時糊塗,小人不該存這樣的心思。」他慌忙地磕頭求饒。
祝蘅枝嗤笑了聲,勾了勾唇角:「好啊,你倒是說說,你有什麼難言之隱?」
李老闆沒有抬頭,但能聽出來他的聲音是顫抖的,「小人,小人的娘子在袁家做灑掃的僕婦,袁家拿內子的性命來要挾小人,小人實在沒有辦法,求求您高抬貴手,放過小人吧。」
李老闆說著不停地磕頭,以至於地上都出現了血痕。
祝蘅枝並不以為意,手上緊了緊自己衣衫,十二月晚上的天氣,實在是冷,但她來得匆忙,為了方便行動,應對突發事件,並沒有穿大氅:「你當真以為我用人的時候不會查一遍底細嗎?」
這句話一出,李老闆果然沒有立刻應聲。
「你哪裡來的在袁家做僕婦的娘子,你夫人早在多年前通州鬧饑荒的時候被人賣給了當地的富商換了一斤小麥,你三歲的孩子,在你逃亡的路上,因為實在太餓,被你和別人易子而食,你現在和我說你是為了娘子,不得不向袁准低頭,當真是荒唐!」祝蘅枝說這句話的時候慢慢向前走了兩步,低頭看著還在負隅頑抗的李老闆。
她之前沒有查李老闆早年的底細,這些還是跟蹤他的錦衣衛看到他和袁准有了交往,她才讓人下去查的。
沒想到竟然查出了這許多事情。
「拋妻棄子的人,即使是千刀萬剮也不為過。」人群中忽然響起一道很熟悉的男聲。
秦闕從暗處緩緩走來,護在祝蘅枝身邊,為她披上一件厚重的大氅。
祝蘅枝聽見這句話,瞳孔一縮,看了眼秦闕,眼神有些複雜,不知在想些什麼。
但光線實在是太過於昏暗了,以至於他沒有發現祝蘅枝愣了一下的神色。
李老闆聽見這樣一陣陌生的聲音,也不覺抬起頭來,他覺得有些眼熟,似乎是那天護在祝娘子身後的男人,卻不太確定,於是抬頭問了句:「你又是誰?」
秦闕沒有將眼神分給他半寸,只道:「我是誰,你還沒資格知道,」轉頭又以極為溫和的語氣問祝蘅枝:「這個人,你打算怎麼處理?是直接在此解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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