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手段,誰還不會了。
她從小在幾乎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楚宮裡長大的,什麼樣的手段沒見過。
論陰私,袁准比不上她。
你死我活的事情罷了。
隔日,城中便有人說買了袁氏商號的緞子,身上都起了紅疹,而且不是一個兩個,而是凡是碰到的,都出了問題。
這段時間,買袁氏的緞子的,基本都是之前的回頭客了,一時誰也無法分辨,到底是新買的緞子的問題,還是早已製成成衣的緞子的問題。
他往自己的霧綃閣里塞人,便以為她也不清楚生意場上的手段了嗎?
誰在別家店裡,還沒有個眼線了?只是做得事情不同罷了。
她當時一摸那個偽造的緞子,便知道要怎麼做了。
挑著時機差不多,讓人在他們的倉庫里撒上一些對人體幾乎沒什麼別的危害的藥粉,洛陽冬日天氣干,一旦沾在身上,多多少少會起些紅疹。
即使不用吃藥,過兩天也就自己下去了。
但就是要在這兩天的時間裡,她要讓袁准身敗名裂。
這件事實在鬧得太大,以至於連秦闕都聽聞了,他這日下了朝,照常來擷月殿看祝蘅枝,發現她只是神色淡定地看著手中的書。
揮了揮手,屏退了殿內侍奉的宮婢,坐在她的對面,試探著問了句:「袁家的事情,你可曾聽說了?」
祝蘅枝放下手中的書,抬眼看著秦闕,也不用秦闕再問,便自己承認了:「我做的,陛下要治罪於我嗎?」
其實她知道秦闕當然不會,但還是這樣問了。
「不是說了要叫我『二哥』嗎?怎麼又改口了,這裡又沒有別人。」秦闕微微蹙眉。
「嗯,二哥。」祝蘅枝勾著唇笑了笑。
秦闕隔著小几將她的柔荑握在自己溫熱的掌心中,回答:「當然不是,我是想說,你下次如果想做這樣的事情,大可以直接告訴我,不用這麼麻煩。」
祝蘅枝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手抽了回去,不知是不是有意,在這個過程中指尖輕輕勾了勾秦闕的掌心,笑道:「不用,在這樣的事情上,我還是更喜歡自己動手。」
秦闕被她的動作勾得心癢,但畢竟拿捏不准祝蘅枝現在的想法,只能說:「都依你,你開心就好。」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並不代表,秦闕就能任由著這件事發生。
他這人,向來護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