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風瀾漫不經心開口:「賭顧安娘和你,誰先沉不住氣。」
「哈?」她又疑惑了,「這算什麼賭局?」
風瀾含笑,「如何不算賭局?顧安娘此番拿走煉妖壺便已是沉不住氣的表現,你近來顯得也是急躁了些。我倒是好奇,多年前在忘川沒有得到解答的那個故事,到底是由顧安娘先說出來,還是你忍不住先去渡她。」
「要是我一直忍住不去渡她,那不就是我穩贏了嘛。」她倒是將這重結果看得清楚。
風瀾也不在意,「你贏那便贏了。」
……
好吧,她還真是不明白這賭局的意義何在。
反正風瀾就是下了結論:「若你主動去渡顧安娘便算你輸,而,若顧安娘主動來尋你,便算我輸。這份賭局可還公平?」
「公平公平……」反正她摸不透風瀾的心思就對了。
但,對於這番穩贏的賭局,她是必須要參與的。
由此,賭局便是定下了。
下一瞬,二胖受到驚嚇一溜煙的飛到風瀾身上蹭蹭,期待風瀾安撫它一番。
相歡嘲笑它,「你這隻雄鳥竟是喜歡男人的啊?」
二胖故作兇狠瞪她一眼,反正就是要賴在風瀾懷裡不出來。
風瀾朝著紅木案桌的屋子那處看一眼,隨後相歡也覺察到了不對勁。
「有事要忙了。」他開口,順便加上一分耐心給二胖順毛。
相歡起身,說起來也很久沒有渡妖了。今晚正好有空,加上已有菩提香異動,那便去渡個妖,聽個故事好了。
一去到放置菩提香的屋子,已然有一位妖精站在屋內等她。
是個穿著灰色長衫,面色死白的男子。他面上掛著和善卻不免僵硬的笑,在相歡看來全然沒有生氣。
相歡在案桌一側坐下,招呼他道:「別客氣,你也坐。」
這男子便聽她的話坐下。
相歡上下打量他一番,先問:「你徘徊之際承受了很大的痛苦麼?」
看這男子的面容,分明是陽氣盡失而死。眼下從菩提香中出來,還是給她一種虛弱的錯覺,仿若這個妖精會在不經意間再死一次。
男子面上始終掛著那抹在他人看來並不好看的笑意,他開口:「我來尋菩提齋的相歡姑娘,你是嗎?」
好吧,他忽略了她的問題……
相歡佯咳一聲,回答:「我就是你要找的相歡,說吧,你放不下的是什麼?」
男子垂眸去看自己緊握的雙手。
漸漸攤開,被他死死握著的是一塊小小的布帕。
布帕原本的顏色已失,眼下看上去並不好看。
相歡凝了目光去看,這小小的布帕上似乎繡著兩個字。
「阿木?」她出言。
男子眸光一滯,半響之後才抬眸去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