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很破舊的麻布衣裳,兩肩挑著新砍的柴火,步伐很重卻懂得怎樣為自己減輕一分重量。
不時停步歇息一會擦擦額上的汗,捶捶有些麻痹的雙腿。
阿木吃驚,這是她麼?是她的生前?
繼續看下去。
女子很是瘦弱,面上還帶著些黑色的髒印子,四下瞧著似乎是怕什麼人出來。短暫的休息之後,女子便重挑上柴往山中更深處走去。
一直到天黑,她終於回到了村子裡。
阿木忍不住多看兩眼,一點熟悉的感覺都沒有,但見這女子的神態和動作,這裡應該是她的家。
村子很小很爛,說是一個村子,但也不過是三戶人家而已。
在這山中生活,想來這三戶人家應該很是貧困。房屋都是茅草蓋的,周邊放了些已然生鏽的鐵皮。自家在種地,或許這是這個小村子裡的人唯一的生活來源。
阿木見女子走進一戶人家後院,將柴火輕輕放下,再是輕手輕腳的進到依舊簡陋破爛的裡屋,總算是可以休息了。
屋子裡沒有留燈,山中到了晚上本就異常漆黑,只是女子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黑暗,即便沒有絲毫燈火,她也能準確的找到一切位置。
有輕微的呼嚕聲傳出,女子輕輕拉開隔簾看一眼睡在裡屋另一邊的父母,他們都睡著了,不時還有夢話說出,說著想要發財的話,讓女子聽了苦澀一笑。
在自己這邊坐了很久,因她父母這幾句夢話而心中生出歉意,奈何去山頭砍柴是件很累的事情,雖肚子還在咕咕叫,但還是抵不過席捲而來的倦意,讓她沉沉的睡了過去。
夢裡還在責怪自己。
都說生個女兒就是賠錢貨,她也知曉打從自己出生家中父母就不喜歡自己。父母都在後悔為何會生出她這麼個賠錢貨來。
女子也曾想,若她是個男兒身該有多好?
不是在家中什麼事都做不了,她也想在父母面前好好表現一番,至少改善一番他們眼下的生活。
可,她終究不是男兒,也終究得不到父母疼愛的目光。
一場夢讓她閉著眼睛流淚,猛然驚醒過來時,粗布枕頭已然濕去大半。
女子在木板床上坐起來,擦乾眼角邊上還帶著溫熱的淚,下一瞬目光轉向了眼前被拉開的隔簾處。
那邊床上沒有人,她父母去了哪?
月亮越升越高,終於給她家帶來了一絲光亮,與此同時,她聽見屋外微微有人聲傳出。
是誰?
是誰會來他們這裡?女子想不到會是誰。
起身去外頭一看,是她父母在外頭跟人說話。
來者是個穿著一身綢緞衣裳,帶著帽子的人,好似身份十分尊貴。只聽見她父母諂媚了說了不少話,那來者便離開了。
帶著一臉的嫌棄離開,臨走時還拍拍衣服,生怕自己那好看的衣裳上沾染這裡骯髒的灰塵。
她看見她父母在笑,佝僂著腰卻比任何一次都笑得還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