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水公子在承諾幫月西風得到一顆心時就說過,得到一顆心也是要天命時機的。
水公子說,月西風的時機約莫就是在這個時候。
「你相信公子的話嗎?」顧安娘突然如此發問。月西風不回答卻是將問題反問回去:「你相信他嗎?」
「我信。」沒有絲毫猶豫,顧安娘便給出了答案。
月西風心中忽然一空,莫名有些無精神,可這又是種什麼感情,他依舊不知道罷了。
那次與顧安娘談話之後月西風越發的想要見到她,就是一種不明不白的情愫在他心中搗亂,讓他不再是一開始那個什麼都不關心的神子了。
什麼六根清淨,早就與他沒有關係了。
漸漸的,他在看見顧安娘為了水公子操勞時內心會稍稍泛起波瀾。就像是在平靜的水面上扔了一顆石頭,水花不大,卻已然有開始波動的趨勢,
在水公子屋後等顧安娘。
「你打算一直在清溪谷中照顧他?」月西風問。
谷中清晰落下的水聲稍稍掩去他問這話的聲音,卻是掩蓋不住他已然帶有情緒的事實。
顧安娘對他依舊恭敬有禮,「安娘是公子身邊的人,除非公子趕安娘走,否則安娘又如何能離開公子。」
她眉眼垂下,說著這些話竟是讓他這個人莫名一抽一抽的疼。
不明所以,卻是切實存在的疼痛感。
「神子早些休息。」她稍稍行禮便端著空了的藥碗欲離開。
那是月西風第一次鼓起勇氣拉住了她,那一瞬間同樣讓顧安娘渾身一顫。
他問:「你覺得他在乎你嗎?」
顧安娘發笑:「神子又怎麼懂什麼是在乎,什麼又是不在乎。」
她說的不錯,他的確不懂,可他卻會看會觀察也會想。
「你告訴我,我如何才能讓你快樂一點?」月西風又蹙眉了。只是這一次,顧安娘沒有再看他,而是抽出被他抓住的手,淺聲道:「如此,神子能給我溫暖嗎?」
很沒有底氣的一句話,就連她的眼神都在飄忽。
「我給你。」月西風卻回答得極快,眸中帶著那絲絲堅定一直未曾將視線從顧安娘面上移開過。
只是,她沒有看他,並不知道這簡單的一句話中包含了他多大的真心與真摯。
而在多年後,在月西風洞悉顧安娘為何會對他說出這句話後,他切實體會了一把什麼是心涼。
原來,溫暖不是你給他人就會接受。一份帶著真心的溫暖給了出去,可能逃不過變為棋子的下場。被無情利用,然後拋棄,遺忘。
月西風做到了。他給她溫暖,毫無保留的給她溫暖。
他發覺自己對這個女子的感情似乎不一樣了。
從最初見面的漠然,到之後的心疼,現在,似乎已經是喜歡了。
才這麼想他便自嘲一笑。喜歡麼……他沒有心啊,又怎麼會知道什麼是喜歡?
可,這個問題卻在他腦海中縈繞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