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離開了,四處尋找有笑聲的地方。
她喜歡聽見別人的笑聲。
因自己必須選擇特定的地方才能續命,遂她給自己取名為「小心」。反正至今為止她還不明白那些人為什麼要嘲笑這個名字。
嘛,看在他們笑了能為自己續命的份上,她也就不計較了。
小心聽說賭場裡是有人笑的地方,然後她就果斷去了。然,一進賭場她所感受到的情緒簡直要在一瞬間將她撕裂。
這裡有笑聲不錯,可也有哭聲,還有憤怒。她不喜歡這個地方,遂立馬走開。
殊不知,她一離開那些會笑的人立馬變得不能再笑,哭泣的人只會哭得越來越慘。
又去了煙花之地,她收集到很多笑聲,卻在暗夜之際聽到了更多的女子哭聲。日復一日,她終究還是離開了。
如上次一樣,她收集過笑聲的地方便再沒有笑聲傳出,只是她離開了並未發覺。
日復一日,小心每天都在世間不同的地方遊走,見過她的人會因為她的可愛面龐而笑,也會因她奇怪的名字而笑,無論如何,總之她的目的就是為了續命。
時間過去幾十年,她曾經遇見過的人都化作了一抔黃土,她的音容面貌卻是絲毫未改。
她潛入最初的佛前,問那裡的住持:「妖精就是像我這樣永遠不老不死的存在嗎?」
住持看見她卻以為她是個神志不清的女子,縱使她自報身份,反正沒有一個人相信就是了。
「住持,我以前就是這尊佛像前的一柱香,我也不知道怎麼就被香蘊帶了出來變成一個可以踩著土地的人,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小心問得天真,住持卻將她當瘋子看。
「住持住持……」話還沒說完她便被人架了出去。
蹲在外頭,小心嘟著嘴,活像是個永遠都長不大的孩子,倒是符合眼下她的這副豆蔻模樣。
心中念叨,不說就不說唄,反正她自己也會弄清楚的。
不過,最重要的肯定還是續命。
要是連命都沒有了,還怎麼找人問自己怎麼就從一柱香變成一個妖精了呢……
反正別人怎麼看她怎麼對她對她來說都不是什麼打緊的事,她這個妖精吧,就是心寬得很。
轉念想想,每天這麼找笑聲來續命也是蠻不錯的。
從前她還是一柱香的時候什麼東西都見不到,現在變成了妖精可以遊歷整個世間,雖然這重身份來得不明不白,但好在也不算吃虧。
如此一想小心頓時舒暢不少,帶著一份純屬玩耍的心這裡走那裡走,一邊收集笑聲一邊看看這萬千世間。
然,她這重逍遙的日子不過過了七十年,便被地獄來的鬼使給盯上了。
有人來抓她她自然只有跑了……但說句實話,她當真不知道這地獄的黑白無常為什麼要抓著她不放!
逃了也有幾十年,但她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妖精又怎麼能躲得過黑白無常使者的追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