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可還要問一遍我是何人?」低沉卻好聽的聲音傳出。
陸子衿斂了所有雀躍的眸中映出一個修長身形。五官還是那麼端正立體,原本清秀的面龐多了一分因年歲而沉澱下的成熟穩重,還有那讓她過目不忘的英氣劍眉。
她自然是記得這個人的。
即墨。
即墨瞧一眼她整潔的閨房,略顯嘲諷開口:「今日第一公子未來,小姐不發作一番?」
陸子衿不欲同他多言。六年前兩人之間本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若是即墨不主動出現在她眼前,她怕是一輩子都不會再想起這個人來。
陸子衿也不是省油的燈,「即墨公子就是為了看看我發作與否來的?」
她在茶几旁坐下,未關門也未招呼他進來,他便在屋門口站著,同她說上幾句。
即墨開口:「小姐說笑了,在下只是來看看小姐是否安好。聽說這幾年小姐家中與世離公子一家矛盾不斷,在下憂心小姐,便來看看一切是否還如故。」
陸子衿曉得即墨的心思,在這滿是設計的陸家生活了這麼久,即便她什麼都不會卻至少學到一點。
察言觀色,揣度人心。
她依舊不屑開口:「即墨公子大可放心,我對公子絲毫未變。」
此言一出,即墨臉色果真沉下一分。
不免輕笑一聲,如今的他也不如六年前那般脆弱了。
重新來見她必當是懷著要得到她的心思。可,縱使在來之前想得再多,在面對她的這一秒他下過的狠心都一溜煙的消失了。
「如若公子無聊,還請去別處逛逛,我困得厲害便不奉陪了。」陸子衿說著便絲毫不介意的在他面前上床睡覺。
即墨唇角勾出一抹弧度,轉身之際道:「小姐還不知道吧……」
陸子衿忍不住好奇一分,睜開眼來靜待後文。
即墨話中帶笑:「第一公子與外城連家已定婚期。」
音落,即墨唇角邊上的那抹弧度越發顯得上揚,而陸子衿,萬分驚訝,躺在床上已是安生不得。
陸子衿不知即墨一家與她家究竟在商量些什麼,她聽下人們說即墨一家都在陸家暫住幾日。
本來陸子衿是不怎麼喜歡那一家人的,也說不上理由來,或許因為她隱隱感覺到陸家和即墨家在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而當中最讓她在意的還是這份見不得人的勾當或許就是針對世離一家的。
當天夜裡她去找即墨。
即墨早曉得她會沉不住氣,便一直未休息,正是等著她來。
陸子衿一人前來,一見到即墨便將外裳的帽子揭下,直言:「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即墨房中亮著一盞希微的燭火,因房門未關,不時有風吹入讓這本就微弱的燭火更顯搖曳,映得陸子衿的影子在牆上也是搖擺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