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殿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一枚君景用來牽制父君的棋子。」夙離言:「眾人只知那輪迴鏡是用來給仙人神魔輪迴的,卻不知它還有一重毀去六界生靈面貌的本事……」
「你……」相歡頓時明白了什麼,將視線投去夙離面上的那張好看的紫玉狐狸面具。
夙離道:「只要往輪迴鏡加入一分濁氣,便能使之產生異動,對除天族之外的人造成傷害。」
言語之際,他稍稍撫上自己被面具遮掩住的那半張臉,「被毀去的這半張臉,是君景是水族是天族對本殿父君的告誡。若是鬼族稍有反意,到時的損失可不僅僅只是這半張臉。」
眉頭忍不住一緊,交叉的手亦是一握,這真是君景的所作所為麼?
相歡沉默,叫夙離看出端倪來,問:「看妖精你的表情,難道你與君景有所糾纏?」
她不否認,卻也不想細說,下意識將話題從君景身上扯開,道:「我比你運氣好一點,入到輪迴鏡的原因已經忘了,眼下倒是活得輕鬆自在。」
面上帶著一絲苦笑,她道:「與誰有不有糾纏我也全數記不清了,總歸聽說不是我一人在輪迴鏡中孤寂了萬年心頭便好受一些。」
她瞧著夙離,夙離便露出一笑。
雖現在再提起當年入輪迴鏡的事情,他心中有所疙瘩。可,夙離並非無法向前邁步之人,見相歡如此豁達,心中也便不由得澄明一分。
夙離說實話,眸中再次帶上笑意:「本殿與你經歷相似,本是想叫上你這個妖精一併殺上九重天找到君景討個公道,卻是不想妖精你的人脈頗為複雜,本殿也就不給自己找麻煩了。」
言下之意便是,儘管她沒親口承認自己與君景之間著實有些交情,夙離也看出來了。
她情緒微有低落。
夙離起身,拍拍手掌喊她一併往東南方向而去。
鑑於風瀾提供的東南方向開了個好頭,還有相歡這個周身氣息稍為複雜的妖精作為引子,對於找鬼令來說可謂是增添了不少外掛裝置。
自然,相歡跟夙離說什麼叫「外掛裝置」他也是絕對不明白的。
眼前顯現的是一片浮游在高空的石頭,形狀怪異,與這石陣中的石頭有明顯差異。
夙離一笑,示意相歡上前一步,她便上前一步。
下一瞬,高空的石頭立馬綻放光亮一分,幽幽綠光浮現,一點一點放大像是要照亮整個石陣一般。
相歡的視線直直注視著這塊怪異的石頭,問:「鬼令就在這石頭裡嗎?」
夙離搖頭,面上卻是笑著:「這是石陣的中心石,鬼令已然與之融為一體。」
這就難辦了。
相歡想,這鬼令也太會挑石頭了吧。石陣中這麼多石頭不挑,偏偏要與這塊中心石融為一體……要是取走了中心石,想來這閻羅之境中的石陣也就要塌了。
可若是不取走,不管是她還是夙離應該都沒足夠的本事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將鬼令與中心石分離開來。
看一眼夙離,她道:「虧你還笑得出來,你想要的鬼令就在眼前……但問題是,怎麼拿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