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相歡的自責,風瀾握了她的手,雖一言不發,卻已足夠讓她覺得溫暖。
在房內待著,相歡總想著眼下風瀾是在做什麼。他應該還沒睡吧……
腳步不由自主的就走到了他房前。
夜間的生死之界格外安靜,連一丁點多餘的聲音都聽不見。
瞧著風瀾房內息下的燈火,她眸中頓時生出一分失落來,卻又在下一秒聽到他的聲音。
「這麼晚來找我,是在擔心我?」
風瀾的聲音從屋頂上傳來,相歡一喜立馬給個肯定的回答,「是啊,擔心你。」
然後趕緊往屋頂爬去。
坐去風瀾身邊平復一番呼吸,今晚莫名有些緊張,她也總是想要多看他幾眼,最終當然是被他毫不猶豫的指了出來。
「還要偷偷看我多少次?」
「咳咳……」相歡佯咳,頓時撤走本就不明顯的視線。
風瀾淺淺笑著,將視線投去很遠很遠的黑暗之處,就是少了幾句話。
相歡又忍不住看他,開口:「夙離那邊,應該很快就處理好了。」
「嗯。」他淺淺答,也沒有多餘的話。
「風瀾,我……能為你做點什麼嗎?」相歡蹙眉,看著他這不常見的沉默神情總不免跟著一起難過一分。
風瀾轉了眸光去看她,「留在我身邊,哪都不要去。你能做到麼?」
眸光稍稍閃爍,一股莫名的勇氣慫恿著她去先握住風瀾的手,唇齒微啟卻在發出聲音前被屋下的聲音打斷。
是夙離來了。
「下來啦下來啦,間隙已開,你們還要在上面調情?」言語之中滿是打趣之意,相歡趕緊縮回握住風瀾的手,引得他的視線隨著她的動作一動。
「我們趕緊下去吧……你快去見大殿下……」莫名有些臉紅,她將頭垂得低低的。
風瀾一笑,頓時生出萬千風情,應聲之後便隨著夙離而去。
來到鬼官間隙的當口,夙離識相的給風瀾和大殿下留出單獨的時間,只告訴他這重間隙打開只能維持兩刻鐘。
風瀾負在身後的手隱隱顫動,上次見面已是三百年之前的事情。
「兄長。」
風瀾出聲,視線中出現一抹黑色身影。
一襲黑衣長袍,面容雖帶著與生俱來的貴氣和清俊卻也掩蓋不了歲月的打磨。
在這生死之界做鬼官,已然讓大殿下滄桑了不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