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她的存在,才能讓十方一直不好過的日子稍稍得以喘口氣。
想到這一點,蘭因終於下定決心問問十方,從前那件讓他名聲掃地的究竟是什麼事。
而在十方那邊,下午的修行著實也不是什麼安生時辰。
無思作為晃間寺中新來的弟子自當是要抓緊一切機會跟著寺內弟子一起修行,可正是因為她的出現,讓十方更加成為眾矢之的。
雖無思與十方修行相隔的位置甚遠,可那些愛挑事的師弟們卻依舊能想盡一切辦法將他們兩人聯繫在一起。
不知是哪位師弟先開了個頭,說起了那天晚上無思主動去找十方的事情。
添油加醋一番,活生生將一次道謝說成了偷情。
十方聽這種話聽得很多了,只是對於無思而言,就有些傷人了。
弟子們雖沒有刻意針對無思,但話說著擺在那,無思想要當作沒聽見都裝不了。
「怎麼了,大師兄是對這位小師妹心疼了?」九山抓住機會便出來挑事,似乎一定要將十方打入萬劫不復之地才肯罷休。
十方閉上的目緩緩撐開,因九山的一句話已經讓在這一片修行的弟子們都朝他轉去了視線。
無思也皺著眉頭向十方投去一瞬視線,她什麼都不敢說,卻在心底隱隱期盼著十方能站出來解釋一番那晚不過是一次道謝罷了。
但,十方不是喜歡同他人理論之人,只淡淡開口道:「九山師弟所言,可曾有證據?」
九山一招手便有好幾位師弟一齊上前,說是親眼看見無思進了十方的房間。
無思盤坐著雙手緊緊握住,卻仍舊不敢多說一句話。
她也聽得出來,這些師兄們要針對的只有十方一人罷了,因不敢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她便連說出真相的勇氣都沒了。
九山得意,「有這麼多的證人在,大師兄還有什麼好說的?」
九山與一眾弟子們太過咄咄逼人,看得無思心中很是難受,可她也只是一直注目著十方的神情,並沒有做任何事。
十方神色淡然,似乎等過無思作為當事人來澄清一番這件事,可她什麼都沒說,他也便沒有提起她任何。
重閉上眼,靜心修行。
可,十方的這重不爭在一眾弟子眼中其實與默認沒有任何區別,不過是讓晃間寺中的弟子們更加取笑他罷了。
莫求小師弟路過來給九山送水喝,在稍遠處便已能聽見這些人毫不留情地取笑和惡言。
莫求聽不下去,只提著泉水站在不遠處遲遲沒有過去。
忽然,眸中閃過一雪白靈動之物,引起了莫求的注意。他微微向著旁側移去一步卻是不小心踩著了枯樹枝,製造出一聲動靜,讓那邊的師兄們發現了他的存在。
「還愣在那裡幹什麼,是要渴死師兄們嗎?」一弟子看見提著泉水卻站著不動的莫求,開口便是一頓教訓。
莫求這才回神,趕緊提著泉水小跑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