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歡這才從前一瞬的真摯中抽身出來,回神過後再將自己剛才說的話想一遍猛然覺得萬分尷尬,連忙佯咳兩聲轉開視線。
相歡道:「照相的去哪了?」
嗓門格外大,生怕風瀾聽不出來她話語中的無措……
淺幽聞言便舉起相機不等他們擺姿勢了,他想如何拍便如何拍。反正現在這兩人的心思也全然不在拍照上了。
想著方才彼此說的話,兩人面上的神情都紛紛羞澀了一分。
所謂當局者迷,淺幽這個旁觀者可謂是看得再清楚不過。拍照幾張過後,淺幽一把捂臉,將相機遞給風瀾,終於察覺到了自己的多餘,道:「要不,你們自己拍?」
是的,風瀾與相歡那邊的溫度在不斷攀升,而他在這裡就是個電燈泡。
所以,淺幽覺著自己還是識相點趕緊走開才是最好。
風瀾與相歡相視一眼,面上露出恍隔了萬年之後終於再次靠近的笑意。
這場耗時頗長的拍照事件結束後,相歡這後半天都不敢去找風瀾,實在是覺得太不好意思了……怎麼無端就說了不會先離開的這種話?
後院竹葉湖邊,淺幽就悠閒躺著看相歡第一百七十次懊惱,簡直快把頭髮的揪完了。
淺幽面上帶著滿意的笑意,不時執著手中的扇子輕搖三下,即便是閉著眼睛也能準確無誤的給二胖餵食。
二胖倒是滿意,將風瀾帶到了菩提齋中來後相歡便按照約定的那樣給他買了不少好吃的,不管是高級的肉還是舒適的小墊子都是它所鍾意的,現下還被淺幽一點一點的餵食,它是再愜意不過了。
但相歡,整個人就跟吃了興奮劑和狂躁劑一樣,連安生坐下來一分鐘都不行。
淺幽對此乃是無比淡定,這種情況他早就見怪不怪了。相歡這人吧,就是喜歡事後後悔,事後感到羞恥……
「你可得抓緊時間把你的羞恥全部發泄完……」淺幽搖著摺扇,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唇角邊上還帶著笑意道:「我把風瀾支出去買東西可是頭一回,全都是為了你能背著他趕緊拾起你這玻璃般的羞恥心。」
相歡蹲在湖邊,湖中倒映出她很是慌亂的模樣。要是可以她真想將自己的腸子扯出來看看是不是已經悔青了……
擺弄地上的泥巴,她渾身的不自在,「你說,我怎麼就這麼糾結呢?在糾結什麼我自己也說不上……但,但就是心裡堵得慌……」
淺幽輕聲一笑,動作乾脆的將展開的摺扇一收,坐起來含笑道:「不若你試著不要這麼欺騙自己。」
相歡依舊看著湖中自己的倒影,「欺騙自己……」
「沒錯。」淺幽走到她身邊,湖中頓時出現兩個人影。
一人面上寫滿矛盾糾結,另一人面上簡直可以用春風滿面來形容。
聞淺幽言:「你要是不那麼強行封閉自己的心,或許會比現在快活得多。」
「什麼意思?」相歡不明白。
淺幽便直言:「承認吧,你喜歡上風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