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瀾瞧著她,似乎是在確認她是否真的做好了準備去聽原因。
九扶搖深吸一口氣,終究是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眸光。
風瀾那瑰紫色的眼眸中亦是顯露出一份堅定,卻不是給九扶搖的堅定,他道:「萬年前,隨大司命去九天司命府時我便想好要做一個了斷。」
九扶搖眸中一動,眉頭也是微不可察一蹙,聞風瀾繼續言:「公然離開婚典損了九天司命府的顏面,將神女一人留下是對神女的損辱,而我唯一能做出的補償便是在九天司命府受一番刑罰。除此之外,我做不了任何補償。」
九扶搖道:「以父君的性子應該不會放棄這場與九重天的聯姻……所以,河神當年親自要求成熟烙印之刑除了讓父君消氣之外,還想徹底撤回這門婚事是麼……」
九扶搖不笨,看著風瀾的眼,聽著風瀾的話她也會猜測,也能明白他當時所做是為了什麼。
風瀾回答:「不錯。」
「因為你心中已經有人了嗎?」九扶搖問。
躲在暗處的相歡心頭一顫,這一瞬變得尤為真摯,她很在意風瀾的回答。
風瀾未曾猶豫,答:「不錯。」
「是誰?」九扶搖接著問,話語之中顯出一分急迫之意。
風瀾不語。
短暫的沉默後,九扶搖輕聲一笑,仿佛是在笑自己這萬年來所抱的希望有多麼可笑。未再追問下去。
相歡卻是隱隱失望。她想知道當年風瀾究竟是不是為了她這片菩提葉而離開的婚典。當時他對菩提葉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在戲耍?
一瞬之後,風瀾開口:「我所做的一切是為了心中之人,不管是萬年前還是現在,都不會改變。」
言至於此,風瀾已經將自己的意思說的很明白了。
九扶搖自嘲般輕聲一笑,「是我自作多情了……還請河神忘了今日我說的話,只收下我這份遲到了萬年的歉意便可……」
說到「歉意」時九扶搖心頭扁湧現一陣難受之意。
當初風瀾寧願接受九天司命府毀損靈淵的烙印之刑也不願再接受與她的婚約,想來他心中的那人應該很優秀吧。優秀到足以讓風瀾為那人甘冒生命之險。
九扶搖沒想到今日見到風瀾之後便要得知萬年前的那重事實,她面上的神情雖被控制住,可心中卻控制不住的流淚。
相歡瞧著風瀾那處的場面,覺著自己想知道的都沒有得到解答,雙手交叉相抱在胸前,一時不注意便輕聲咋舌了一聲,卻是讓風瀾微微側首準確無誤的向她這處偷來一分視線。
相歡看得很清楚,被風瀾這突然其來的一縷視線驚住,趕緊往藏身之處縮一分。
心中在想,絕對是被風瀾給發現了!
一拍自己的嘴,暗道:怎麼就這麼管不住這張嘴呢!
然後轉念一想,方才風瀾只是隱隱往她這邊投來了視線,且那縷視線中絲毫吃驚護詫異的神情都沒有……這是不是說明其實他早就發現她的存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