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她還是什麼都沒說。
時間過去七日,在這七日間蕭然屢次收到飄渺門的傳信,一次催得比一次急,而在心中也再沒有暫緩曼陀羅毒性的藥送來。
蕭然照舊將所有的信都燒掉,他只有八天的時間了。
八日後,沒受到壓制的曼陀羅毒性會發作,屆時抱琴會受到怎樣的折磨,他很清楚……
蕭然正出神,抱琴便從瀑布中回來了。
急忙將面上的憂愁神色收起,轉身去看到抱琴的那一秒,蕭然眉間驟然一蹙。
抱琴的紅衣上顏色加深了,散落的長髮略顯凌亂,面上帶著點點血跡,懷中抱著的鐵琵琶上也有血跡,還有從她周身散發而出的源源不斷的血腥味。
而她,卻是神色冷漠,似乎又恢復到了最初那般模樣。眸中滿帶戾氣。
她方才,在黃沙中葬送了多少人的性命?
抱琴在他面前站著,絲毫不介意的與他對視。
她明明看見了蕭然那緊緊蹙起的眉,還有那個渾身沾染著他人的鮮血卻依舊冷漠的自己。
心中是有所慌亂的,擔心他會誤會。
僅僅從蕭然的視線中,她就能看出來了。
可,兩人還是如從前一樣。蕭然什麼都沒問,抱琴亦是什麼都沒解釋。
先撤走瞧他的視線,抱琴像是不在乎他的想法一樣,很是冷漠徑直往屋內走去。可她抱著鐵琵琶的手卻是明顯一緊。
沒有受到蕭然的阻攔,她回到房中,將鐵琵琶放在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位置,褪下外裳清洗血腥味。
一瞬之後,蕭然進屋,站在她身後,皺著眉頭開口:「去了哪裡?」
抱琴背向他,依舊是一臉的淡漠。她不回答。
蕭然便走到她面前,抓過她清洗衣服的手,血漬隨著抱琴被抓得上揚的手而濺去蕭然面上。
她的視線被迫與他相匯。
「只要你說,我便相信你。」蕭然開口,話語無比真摯。
抱琴瞧著他的眼,卻是戲謔一笑,「你想聽什麼?」
這般冰冷的話音一落,蕭然眸中便更緊一分。不免帶出一分疑惑,現在這個站在他面前的抱琴,他好像看不懂了。
蕭然不語,抱琴便開口:「你們中原人來了。」
蕭然瞳孔猛地一放大,他不知道這件事情。
抱琴言:「來取我的命,來拿我的鐵琵琶。」
她的話說完,蕭然才注意到她頸脖出有一道明顯的劍傷。
鬆開抓她的手,他欲觸碰她的傷口卻被她猛地後退一步躲開,「我殺的,都是飄渺門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