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夏未曾將話說話,司洛便拉開了與她的距離。
瞧著她這張已經哭花了的臉,司洛只遞給她一塊錦帕便起身,眉間的微蹙已經消失了,眸中顯得很是清冷。
他站起來便擋去了大半陽光,沉默一瞬再是道:」本神今日來尋你,是想告訴你,情緣之事,便當作從未發生過吧。」
從未發生過……
聽夏眸中一緊,為何要這麼說?
前幾日不是還好好的嗎?她曉得這兩年間兩人之間的對話越來越少,即便是同在忘川,可卻也少有正面相見,屢屢都是她偷偷跟著……況且,他來忘川不就是為了找到情緣,體驗一番情愛之感嗎?
可,為何,為何……為何?
「上神在說什麼……」聽夏想跟著一併站起來,卻發現眼下她並沒有這個力氣,亦是沒有勇氣。
司洛淡淡道:「本神已經不再需要情緣了,這幾年,幸苦你了。」
這一瞬間,聽夏只覺得被扎過無數刀的心臟徹底被人給剜了出來……心中滿是空蕩。
是因為她方才的表白嗎?
她說喜歡他,給他造成了負擔?
聽夏瞧著司洛的眼神異常堅定,可司洛卻在下一瞬移開了眸光,「本神不日便會離開忘川……你,要好好的。」
音落,他便轉身。
就這這麼溫暖的陽光,留給她的卻是一抹帶著溫柔的冰冷。
聽夏愣住,一直瞧著司洛離開的背影。
如何,她如何才能忘了這兩年間司洛帶給她的一切溫柔?
要如何,才能忘卻呢……
自那之後,司洛果真再沒尋過她。
聽夏還是如從前那般忍不住偷偷跟著他,時常看見他身形不穩就想上前扶一把。
劫殞之期幾個字一直在她腦海中盤旋不散,儘管她知道自己什麼都改變不了,卻還是放心不下司洛。
一天又一天,她便一直這樣隱秘的跟著司洛又過了兩年。
這兩年間她清楚的見證了司洛的六識一點一點消散,有時候他身形不穩時,甚至她都站去了他身前,他都無法將她辨認出來。
可這一日,司洛卻發現了她。
就跟在司洛身後,她多麼期待著能被發現。
司洛停下腳步,再是開口:「不要再跟著了,本神與你之間,已經沒有關係了。」
話語很冷淡,亦是很虛弱。
聽夏聽著苦笑一瞬,可,這不是早就該知道的結果麼……他可是上古時期就存在的上神了啊,又怎麼會看上她這個小妖精?
聽夏不聽亦是不回答,只是一直跟著。
他停步她便停步,他邁步她便跟著。
一次又一次,司洛再次告誡:「離開吧……本神的時日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