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已經很久都沒有聯繫了,當初君景走進她生活中是很自然的事情,她本以為以後都會跟他一直好好的待下去,可後來,後來遇見來風瀾之後,相歡只覺得注意力全數都被風瀾給吸走了,漸漸的君景走出她生活中好像也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注目君景,他眉間微蹙著,相歡眉頭便也跟著蹙起一分。
這個人分明就不足以讓她再掛心了,可為何她心中還是會難受……
盯著君景看了良久,最終在瞥見君景微微一動時,她趕緊離開。
君景醒來已是第二日晚間。
昏睡了整整一日一夜才緩過來,就更是讓相歡好奇他到底是受了多嚴重的傷。還有,能傷到像君景這般擁有尊貴身份的人,又會是誰?
「相歡……」
她正坐在後院出神,竹葉湖邊忽然出現君景的身影,還有他那很是溫柔的淺淺聲音。
猛然回過神來,轉身向邊上看去的那一瞬間,正好與君景這一貫溫柔的眸光相匯,讓她心中頓時為難一分。
她自以為自己是愛恨分明,只要與人結仇便再不會來往的那種個性……可現在,她分明就是有幾分擔心君景的。
心下一時有些亂,盯著君景看卻是忘了出言。
而下一瞬,君景忽然向她微微俯身伸手。
相歡一驚,下意識便向後靠去,也讓君景動作一頓,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好一瞬才十分不自然的收回。
她看見了這一瞬間他面上帶出來的那一抹苦笑,卻還是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將手負在身後,溫柔開口:「發上有片竹葉。」
聞言相歡便馬上撫上頭髮,果真是拿了片竹葉下來。
瞧著手中的竹葉半響之後才回神,道:「謝……謝謝。」
那一瞬間,她以為君景是又要像以前一樣去摸她的頭。
君景瞧著她時面上總是帶著笑意的,「要道謝的人應該是我才對。」
「謝謝你,讓我暫時留在菩提齋。」君景認真開口,「來你這裡,也有我的私心。」
相歡聽了便也裝作聽不懂的樣子,那份「私心」是什麼,她應該是清楚的。
君景的眸光一直在她面上未曾轉移,相歡尋思著還是得說句話,於是道:「應該的,畢竟我欠了你太多……這麼多年了,我也受了你不少照顧。」
「是我虧欠了你……」
相歡音落,君景便接了上去,言語之際視線一直鎖在她面上,可這樣的眸光相歡再也受不住,亦是不想再去接受。
虧欠麼……他這算是再一次承認當初打著來菩提齋尋她的名號其實真的只是為了尋找濁氣的下落這一事實麼……
相歡不由得便輕聲一笑,竟是帶上了些連她自己都未察覺到的唾棄意味,聽得君景眉間又是一蹙。
「既然我們都覺得虧欠了彼此,不若就將這次當作劃清虧欠的機會好了。」隱隱察覺到君景的蹙眉,相歡便開口:「要真這麼算起來,也是我占了便宜,你可千萬別說不想讓我占這個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