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三日月宗近静默片刻,而后轻笑出声。在他笑出声的那一瞬,那副岁月静好的情态陡然间被独属于刀剑男士的寒冷与锋锐撕裂了。寒月蓝色的光芒下,对着小狐丸眯起了那两只带着月华的眼,三日月宗近慢声细语道:
“真是的,平时为人温柔些难道不好吗?”
“相较于温柔到温吞以至于含混本性,小狐更欣赏坦率这种罕见的美德呢。”小狐丸笑着针锋相对。
“可若是直白坦率会造成伤害呢?”
“那就努力去面对。”小狐丸语气闲适,却寸步不让。
“唉……晚上真的好冷啊……”三日月忽然幽幽地吁出一口寒气,坐直了身:
“只是主殿她啊,明明那样畏寒,却为了本丸里四季的自然流转,坚持不懈轮换着景趣。虽然秋冬之日别有一番幽寂之美,可我实在是无福消受呢。”
小狐丸闻言后沉默了许久。就在三日月以为他不会再说些什么时,方听到他低低的笑声:“居然是这样吗……但是作为刀剑男士,还是学着去尊重主人的选择比较好吧?”
“真的吗?”
“当然了。”
“嘛,这样的话,那我就先去睡了吧。要知道在这样的天气里离开被褥太久,实在是有些不舒服呐。”
“请自便哟~”
小狐丸笑眯眯地目送着三日月慢吞吞退回部屋内重新拉严了外门,而后一个人默默坐在屋外发了一宿的呆。
第二日,他不出意料地感冒发烧、卧床不起了。
既然生了重病,自然便没办法再去负担讨伐远征等重担。以加州清光为首的刀剑男士们欢天喜地带着新的任务表出了门,余下的同僚三三两两前来探望,都被小狐丸苦笑着以病体沉重为由推拒了见面。再一次拒绝了前田藤四郎的好心,小狐丸将厚厚的被子拉到了鼻端,默默叹了口气:
啧,虽然有些许莫名迁怒的情绪混杂其间,但是毛色都变得如此差的模样,还是不要被人轻易见到比较好吧……
“……不好意思,请问我方便进来吗?”
抱歉啊……啊、等等……
是主人。
是她啊。
小狐丸抓紧时间在被内蹭去面上的冷汗,竭力做到他目前所能达到最好的仪表,方默默地重新躺好。在客室内收到了弟弟沉默的讯号,石切丸温和地点点头道:
“那么辛苦主殿了,我就先去祈福了。”
他侧眸看了一眼悄无声息的部屋内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