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來的路上,裴頌問一起吃飯的都有誰,張弛說,就班裡幾個關係好的,還有籃球隊的。
他沒說戴思也來了,還是裴頌自己在群消息里看見的。
戴思是市一中的校花,暑假前為了裴頌還鬧了一出。
她家裡是藝術世家,對她有規劃,走藝術生,學表演。文理分科前夕,她卻留在了理科班。
校花為愛改志願,這事轟動了市一中。後來戴思的家人找來學校,才把這事平息,給戴思換到了文科班。
這事鬧大了,裴頌還被叫了家長。
關鍵是,裴頌雖然跟戴思同班,但平時兩人交集很少,他根本就不知道戴思原本是打算學文科的,更不知道她是為了自己才留在理科班。
儘管如此,裴頌跟戴思之間的愛恨糾葛,坊間還是流傳了至少五個版本。
「老薑說,她是來跟你道歉的。」
「道歉?」
「上學期那事鬧得那麼大,她可能心裡也過意不去。」張弛多個角度努力遊說,「人家可是校花誒,整個一中,除了你,還有誰能有這待遇?」
裴頌擰眉斜他一眼:「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張弛趕緊拉住他,生怕他臨時起意跑了似的:「哥,我道歉,我提前真不知道她要來,算我求你了,別走行嗎?」
張弛跟裴頌從小學起就是同班。裴頌是出了名的拽,當然,他有拽的資本。在人才濟濟的市一中,裴頌也是出類拔萃的存在。
他欣賞裴頌,但裴頌有時候,會產生一種誰也靠近不了的疏離感。
即使當了這麼多年朋友,他仍舊猜不透裴頌的心思,也不懂他的某些決定。
「算了。」裴頌被他磨得沒脾氣了,「把話說清也好。」
他這人雖然拽,但並不會讓朋友掃興。
進了包廂,他照常開玩笑,照常損人,跟剛才的事沒發生過似的。
「狗,你去八中這事,知道的人都傻了。」吃到一半,有人挑起今天的主題。
裴頌笑笑:「瞧你們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你就實話實說唄,為啥要轉去八中啊?去扶貧?」
在市一中這群家境優越、成績拔尖的學生眼中,八中確實不入流,甚至是笑料。
從來只見大家削尖了腦袋往一中鑽,可沒見過誰往八中這火坑裡跳。
大家開玩笑,裴頌就接著。
他笑了笑,誰也聽不出有幾分真幾分假:「不是早就說過了,體驗生活。」
「你是真拼,體驗個生活還把自己搭進去。」老薑感嘆,「開學一周了,八中的人都怎麼樣?」
裴頌說他只參加了開學前的摸底考試,還沒去上課,八中具體什麼情況,他還不太清楚。
張弛突然想起書店那一幕,使勁憋著笑:「八中的人……今天算是見識了。」
裴頌知道張弛說的是誰,懶懶地扯了個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