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服輕微擦到了程北茉的袖子,帶過一陣好聞的洗衣液清香。有種沁人心脾的清透。
他玩笑似的問了句:「確定是周五嗎,閆老師?」
奇怪,他明明站得松垮,卻不會給人懶散沒正形的感覺。
閆國華乾笑兩聲,沒說什麼。
要不是因為閆國華記錯了日期,他摸底考試也不至於只考了兩門。
「要不你就在這兒填,填完放我桌子上就行。」老閆說這裡不比一中,有什麼不習慣的就跟他說。
難道他就是一中轉來的那個神人?
程北茉忍不住又瞥了那人一眼。
剛轉來就敢跟老閆開玩笑。
程北茉看著閆國華好聲好氣的樣子,心想,一中的學生果然有名校光環。
還不等她跟老閆說完話,老閆急著開會,夾著筆和本就走了。
門一關,辦公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程北茉拿了卷子,走到門口,腦子轉了轉,還是撤了回來。
「那個——」
對方正在填表,過了足足兩秒,才抬起頭。
她還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朋友叫他什麼來著?對了——眼看著空氣即將變尷尬,她嘴比腦子快了一步:「狗。」
一個字而已,傷害性和侮辱性都極強。
話說出口,她才反應過來。
聽到「那個狗」,裴頌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狗這外號是張弛取的,只有親近的朋友才知道。她一上來就叫他狗,倒讓他無所適從了。
辦公室里突然安靜得不像話,空氣像是被抽乾了似的,他們兩個人甚至沒呼吸。
要命的是,他已經做出反應了。
他掀起眼皮,抬了一邊眉毛,表情好像在問,「叫我嗎」。
他眸子漆黑,深不可測,像是風暴來臨前平靜卻暗潮湧動的海面。
程北茉趕緊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裴頌在手中轉了轉筆,面無表情地扣在桌面上:「不知道名字,可以叫同學的。」
上來就叫狗是什麼情況?
程北茉有求於人,被嗆也沒變臉,又道了歉,然後清了清嗓子重新問:「同學,你是一中轉來的,是嗎?」
裴頌一副司空見慣被搭訕的表情:「有話不妨直說。」
都走出去了,還專門折返回來,這欲擒故縱的戲碼,演得不錯。
「你們學校……市一中,是不是有很多人參加競賽?」
裴頌顯然是沒料到她會問這個。
一個八中的學生問競賽相關的問題,這事聽起來相當魔幻。
或許是提前在校外見過一面,裴頌難得地對面前的女生起了點好奇心。
他覺得自己突然有點多管閒事:「想參加競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