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她臉上火辣辣的。
短暫的對視後,裴頌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球場。
陳韻吉拍拍她:「他是不是在看你啊……」
程北茉慌亂地看向別處:「沒有吧,我怎麼沒看到。」
陳韻吉看著她:「你臉怎麼這麼紅?」
或許是雙方都太想贏,進攻都有些急躁,杜楊投籃起跳時不穩,雙腳著地時一個趔趄,摔倒了。
程北茉正想不出合理的解釋,餘光里發覺球場上出了點狀況,便指著那邊:「好像有人受傷了!」
陳韻吉伸長脖子看了一會,突然著急忙慌地從雙槓上跳了下去:「是杜楊!」
裴頌架著杜楊去了醫務室,程北茉和陳韻吉也跟著去了。
校醫見怪不怪,一邊查看杜楊的腳,一邊說著已經是今天的第五個了。
過了會,校醫說沒什麼大礙,只是扭到了,用冰塊敷一敷。
「還能走嗎?」裴頌問杜楊,「要不要幫忙叫個車?」
「不用,她們倆跟我一起走。」杜楊說,「謝了兄弟。」
這三個人到底什麼情況?
裴頌重新打量杜楊一眼,但沒多問。他懂得分寸。
過了會,他覺得站在這裡有點多餘,便把校服外套甩到肩上,打了聲招呼就起身往外走:「那我先走了。」
程北茉跟著出去,追上他:「我能跟你一起走嗎?」
程北茉想給那兩個人留出單獨相處的,正好還可以在路上問問裴頌,資料里那張紙是不是他寫的。
「我們不順路吧。」裴頌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你不陪你……朋友了嗎?」
程北茉沒懂他話里那個停頓,和「朋友」兩個字的重音,以為這是他委婉的拒絕:「那謝謝你了。」
這是今天她第二次跟他說謝謝。
裴頌「嗯」了一聲,算是回應,然後轉身離去。
程北茉望著他寬闊的背影心想,人是很複雜的,非黑即白的道理她懂,雖然他在感情方面可能有點隨便,但他們之間又沒有感情糾葛,而且他確實幫了她的忙。
那自己就應該感謝他。
她再一次追過來,攔在他面前:「裴頌。」
這是她第一次叫他名字。
只見裴頌停下,懶散地問:「不叫我狗了?」
程北茉也跟著笑了一下,這是他們兩人心知肚明的梗。
她笑過之後又覺得奇怪,剛才那種同時笑起來的默契,就像是已經很認識很久的朋友。
可他們明明不熟。
她扳回正題:「我請你吃飯吧。」
裴頌瞥她一眼,慢悠悠地說:「請我?沒必要吧。」
程北茉如實說:「你幫了我這麼多忙,只說句謝謝好像不太夠。」
裴頌隨意地笑了笑,說:「舉手之勞。」
「對你來說很容易,但如果沒有你,我也弄不來那些資料。」她眼神真誠,語氣懇切,懇切到幾乎要打動他。
原來是感謝競賽資料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