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頌直起身,順便走到窗邊把窗戶關小了一點:「不用了,你留著吧。」
他關窗戶的動作很順手,完全沒有刻意為之的樣子。
這種照顧人的細節刻到骨子裡了,難怪一中的校花都招架不住。
程北茉愣了愣,說:「哦,那謝謝你了。」
「又謝?」
她抬頭,撞上裴頌不明意味的笑。
話已經到這兒了,她順便問裴頌,有沒有用她的飯卡吃飯。
裴頌被她的執著笑到,語氣懶散地反問:「你卡上是有多少錢,能經得住我吃。」
他這是什麼意思啊?嫌不夠檔次?
程北茉忍不住瞥了一眼他的鞋。這一雙鞋能在食堂吃多少頓啊……高一吃到高三畢業沒什麼問題吧?
她回想了一下,認真回答:「三百。」
只見裴頌拿出飯卡,還給她:「沒刷。」
她不肯接:「你是嫌少還是嫌沒誠意……」
「拿著吧,不然還得去你們班找你。」裴頌把卡放在她面前的桌面上,「省得又看見什麼不該看的。」
原來是因為這個,是她想多了。
「我是說,這點小忙不算什麼,不用謝了。」裴頌看程北茉的表情有點不自然,趕緊岔開話題,「對了,你朋友的腳好點沒?」
程北茉反應了幾秒這個朋友到底是誰,才想起來:「你說杜楊啊,不知道,應該好點了吧。」
杜楊的傷雖沒傷及骨頭,但上學也不方便,就請了幾天假在家休息。
每天陳韻吉都會上門去送作業,順便鬥鬥嘴。
裴頌聞言挑眉:「你對他這麼不上心?」
「腳崴了而已。」程北茉無所謂地說,「我們小時候玩得比這瘋多了,有一次他骨折,打著石膏還亂蹦躂呢。」
原來還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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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鈴聲驟響,兩人沒等到老閆,便準備各回各班。
起身的一瞬間,程北茉覺得有點頭暈,竟站不穩。
她以為低血糖犯了,準備重新坐下,一回頭,卻發現桌上的魔方正在抖動,幅度還不小。
她看向裴頌:「你有沒有感覺——」
裴頌反應很快,起身虛攬著她,快步走出辦公室:「地震了,趕緊下樓。」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面有人尖叫:「地震了!!!」
一時間,對面的教學樓人頭攢動,大家紛紛往操場跑去。
程北茉一直處於懵懵的狀態,只覺得肩頭一直熱熱的,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被裴頌推著到了樓梯口。
下了半層樓,裴頌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跟她說了句:「你先下去。」
程北茉仰臉:「那你呢?」
他面無表情,已經連跨了好幾級台階:「我去趟樓上,你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