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弛對程北茉說:「小茉莉,我覺得我們三個挺投緣的,以後可以常聚。」
裴頌冷冷飛了一記眼鋒過去,警告張弛別再亂說話。
他擰著眉,替張弛解釋:「他這人有點毛病,別放在心上。」
程北茉點點頭:「看出來了。」
張弛忍著沒說話,算了,不跟這倆人一般見識。
程北茉要去公交站,裴頌也沒說去哪兒,跟她一起走了一段路。
「你不用送了。」她有些尷尬地對裴頌說。
反正天色還早。
裴頌下巴朝他們走的方向一揚:「我家就在前面。」
尷尬的空氣在蔓延,程北茉乾笑了一聲,一路無話。
程北茉沒話找話:「對了,張弛有女朋友嗎?」
裴頌眉頭一動,這又是什麼情況?她不是喜歡杜楊麼?不過一頓飯的工夫,怎麼就問起張弛的感情狀況了。
他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有還是沒有兩種答案中,愣是給出了第三種回答:「這是別人的隱私,不大好透露吧。」
程北茉也覺得不大合適,解釋道:「哦,我就是看他挺能說的,應該挺會招女孩喜歡的。」
這解釋頗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張弛是個心裡藏不住事的主,所以他對裴頌來說,就是個沒有秘密的透明人。張弛這廝自詡情場老手,從小學三年級就開始給女孩寫情書,練就一副騷得沒邊的皮囊,屢戰屢敗,屢敗屢戰。他確實挺會招惹女孩的,但女孩喜不喜歡他,另說。
自從他告白國際班班花被拒後,最近幾個月時間只鍾情打球和買裝備,通過購物排解悲痛。
這些裴頌都沒提,他若無其事地問:「你問這個幹嘛?」
裴頌原本想說,問這個幹嘛,看上他了?又覺得跟人姑娘說這個太突兀,便把後半句吞了回去。
程北茉偏頭,與裴頌對上視線。
你哥們好像喜歡上我了。
這麼說好像太自戀,但橫看豎看,張弛發的那些消息,還能是什麼意思?
程北茉心想,裴頌好像挺護著他這個兄弟的,估計是問不出什麼了。
她笑了一下,很快又斂去笑容:「沒什麼。」
到了公交車站,她總算鬆了口氣,跟裴頌告別:「謝謝你今天請我吃飯。」
裴頌緩緩看向遠處的車流,開玩笑似的:「又要謝?」
她笑笑:「這次是口頭感謝,我們兩清了。」
裴頌點點頭,「嗯」了一聲就走了,沒有一點留戀,好像真的就兩清,不再有瓜葛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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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北茉回到家時,天剛擦黑。夜幕和餘暉交錯,給城市邊緣上了一層青橘相接的朦朧色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