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咱們學校各種活動,除了運動會,其餘的向來都是走走過場,沒有幾個人會真的在意。」陳韻吉聳了聳肩,「好像上不上這個學,都沒有幾個人在意。」
程北茉半張著口,想說點什麼,停了半晌,還是沒說。
-
新的一周,大家都在期盼開學典禮。
因為開學典禮安排在下午,開完可以少上一節課,提前放學。
周三下午,八中全體師生齊聚操場。當開學典禮主持人報出裴頌的名字時,底下的人開始不安分了。
省重點的校草轉學到野雞學校,是八中開學以來最轟動的新聞。
不少人只聽說過裴頌,但沒見到過。
沒親眼一睹校草「芳容」的,都頗為好奇。有人在下面怪叫,有人吹口哨,甚至有人喝倒彩。
下面瞬間亂成一團。
主持人反覆讓大家安靜,最後教導主任站出來,才勉強維持場面。
教導主任氣急敗壞:「我們八中的學生現在連最基礎的安靜都做不到了嗎?」
一片肅殺。
少年在喧囂過後的肅靜中走上台,精神利落,像一棵蓬勃生長的白楊,充滿了生命力。
程北茉和幾千人一起仰望著他。雖然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身上那股桀驁的勁兒一清二楚。
裴頌沉沉道:「各位老師,各位同學,我是高二三班的裴頌。」
慵懶的音色透過廣播擴音,反而顯得沉穩,更有質感。
程北茉左手邊是高一新生,臉被曬得黢黑,一看就是剛經過軍訓的洗禮,眼神卻清澈而神往。
有個女生情不自禁地感嘆:「學長好帥啊……」
「校草果然實至名歸。」
「你這手機只能放大到這樣嗎,都拍不清臉。」
……
周圍一波一波的感嘆淹跟裴頌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程北茉只能聽得斷斷續續。
果然,只要那張俊臉站在台上,說什麼就變得不再重要。
裴頌的演講中規中矩,符合流程,就在大家準備鼓掌時,他輕輕調整了一下面前的麥克風。
「接下來,我想說點別的。」
這顯然是裴頌的臨時起意。
底下發出小小的騷動。
程北茉回頭,只見隊伍最後的老閆神情緊張,頭上已經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
「很多人提起我們時,總會說八中的學生怎樣怎樣,我不是很認同。」裴頌頓了頓,語氣正經起來,「八中只是學校的名稱,而不是一種學生的標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