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張弛長篇大論一頓輸出,只是他說了那麼多,就是聽不見手機那頭出聲。他以為裴頌掛了,拿開手機看了眼屏幕,只見通話時常還在一秒一秒地跳動。
晚風輕起。
裴頌正點開張弛的對話框,快速划過幾十條文字消息,重新點開那張模糊的照片。
那熟悉的背影,那身熟悉的西裝。就算像素再低,他也能一眼認出來。
這人不是裴文遠還能是誰?
「狗,你還在聽嗎?」張弛遙遠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把他拉回現實。
裴頌沙啞地「嗯」了一聲:「一會兒見。」
-
陳韻吉覺得程北茉從外面回來後就不大對勁。
「茉茉。茉茉。」她小聲叫程北茉的名字。
程北茉本來在發呆,猛地回過神來,抬頭看了一眼:「怎麼了?」
陳韻吉不無擔憂地說:「你看扉頁已經五分鐘了。」
這話以前都是程北茉對她說的。她一看課本就犯困,就算不困也會走神。
程北茉手上那本書的扉頁一共不到三十個字。
陳韻吉放下手裡的漫畫:「茉茉,你剛才真是去衛生間了嗎?」
「是啊。」
陳韻吉接著試探:「沒遇到壞人什麼的?」
程北茉心想,遇到溫泉酒店的打工仔了。想著想著,她又被那段荒唐的對話逗笑了。
陳韻吉始終覺得,程北茉在電話里說的那堆奇怪的話,是某種暗號,她當下就腦補出了程北茉逃離壞人魔爪的畫面。她已經按了110,就差撥出去的時候,程北茉回來了。
「茉茉,你不要怕,我可以陪你去報警。」
「報什麼警,真沒事。」程北茉哭笑不得。
「那你頭髮怎亂得跟雞窩一樣?」
「靜電,太乾燥了。」程北茉撥了撥頭髮,想到裴頌看著她說的那句「頭髮亂了」,又想到少年那深不見底的眼,心尖忍不住顫了一下。
這人隨便一句話都像是在撩人。
「不早了,我們回去吧。」陳韻吉還是不放心,起身準備還書,「下次再來的話,還是把杜楊帶上,他還能當我們的保鏢。」
程北茉點點頭,忍不住又往外面看了一眼。
早已不見裴頌的身影。
她們走到外面時,看著碧清泉巨大的招牌,她問陳韻吉:「對了,朱倩茹說這酒店有特殊服務,她怎麼知道的?她親眼見過?」
陳韻吉不知道她提起這事做什麼:「應該沒有吧,她只是八卦,不至於以身涉險。」
「哦,那就有可能是假的咯?」她瞥一眼門頭,「我看挺正規的。」
「應該不會吧。」陳韻吉對朱倩茹深信不疑,「你看看她最近從網友那套來的大帥比的秘密,全都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