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頌第一時間衝過來了,但沒趕上。
程北茉坐起身,看到自己校服褲子被蹭破個口子,小腿也破皮滲血了,挺大一片。
摔倒的瞬間,人大腦里是空白的,等回過神來,才感覺小腿火辣辣地疼。
裴頌蹲在她身邊,看了看她的傷口,順便問她:「你跟蹤我?」
「沒有。」
「那怎麼總是這麼巧呢?」裴頌看她一眼,眼神鋒利,似笑非笑。
程北茉心裡承認,這次是有目的的跟蹤,上次在溫泉酒店真是偶然。
她也不怵:「誰讓你總來這種地方?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是沒做什麼,也不怕被我碰見。」
沒想到他笑了。
也不知是被氣笑還是逗笑的。
他反問道:「你覺得我是來幹嘛的?」
「你自己心裡清楚。」
她心想,他如果做了什麼違法亂紀的事,她這樣算不算知情不報?都這樣了,還要替他保密嗎?
裴頌看她一副用腦過度的樣子,就知道她指不定瞎想了些什麼,也懶得管了,垂目關心當下的要緊事:「腿沒事吧?」
「還行,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裴頌真是服了她了。
裴頌伸手,程北茉以為他要拉自己起來,便把手遞給了他。
沒想到他半天沒握住她,眼神越過她,落在她肩上:「書包。」
「哦。」
好尷尬。
她低頭把書包摘下來,遞給他。
裴頌把她的書包單肩背好,又朝她伸手。
看她不肯伸手,他說:「我家就在前面,給你塗點藥。」
程北茉沒說話。
騙子,上次吃完飯,還說他家在另一個方向。
他半蹲著身子,扶她站起來,問:「還能走嗎?」
「能。」她試著走了一步,一瘸一拐的,「不用了,不方便,還是我自己回家。」
裴頌又說:「那給你朋友打電話,讓她來接你。」
程北茉搖了搖頭:「不行,我騙她說我已經回家了。」
裴頌:「……」
就專門來跟蹤的是吧?
裴頌嘆了口氣說:「走吧,我家沒人。」
那不是更不能去了?
程北茉倔倔地站著,不肯動。
「行了,別腦補什麼有的沒的了。」裴頌無奈,「我要是真想對你做點什麼,不至於趁人之危。」
你還真想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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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頌家果然很近,離那家KTV只有幾百米。就這幾百米,裴頌還是打了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