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程北茉發覺裴頌只是在翻看她桌上的書,便問:「你不整理大綱嗎?」
「我用整理嗎?」裴頌反問。
也是,演講時候張口就來,自然不需要草稿和提綱。
「好吧。」
裴頌放下手裡的書,問:「怎麼選了語文和英語?」
程北茉聳聳肩,如實說:「你數學拿了滿分,物化也都是接近滿分的成績,你來分享效果應該更好,沈清的生物是強項,她應該會分享生物。」
挺有道理的。裴頌點點頭,沒說什麼。
「對了,開學時候我跟你要的競賽資料,裡面夾了一張都是考點的信紙,是你寫的嗎?」
「是,怎麼了?」
「沒什麼。」程北茉垂下眼睛,「字寫得很好看。」
裴頌翹著二郎腿想了一會,冷不丁地問她:「你還好吧?」
程北茉筆尖一頓,抬起頭問:「挺好的啊,怎麼了?」
「沒考第一,是不是心情不大好?」
程北茉笑了下,眼睛澄澈,像亮晶晶的星星,折射著純淨閃亮的光。
「我沒那么小氣,你考第一,是你的實力。只是,兩萬塊好像飛向你了。」
裴頌問:「這錢對你很重要?」
「嗯,這是對我來說最快的賺錢渠道了。」程北茉放下筆,撐著下巴說,「除了這個,要想來錢快,就只能去當擦邊主播了。」
裴頌正仰頭喝水,差點一口水噴出來:「你?」
「我怎麼了,我還是有幾分姿色的。」程北茉指尖拂過頭髮,最後插在腰上,做出一副展示曲線的性感動作。
裴頌被她逗得淡淡笑了笑。他怕笑得太放肆,低下了頭。
純淨無瑕的一張臉,跟這俗套的動作實在不搭配,卻因為不熟練而顯得笨拙可愛。
「開玩笑啦,我應該不會去當。」程北茉收斂了一下,理了理頭髮,「我怕被張弛看到,他那麼猥瑣,感覺像經常刷擦邊主播的人。」
裴頌:「……」
幾乎在同時,裴頌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屏幕,發現是張弛的來電,笑了下,把手機懟到程北茉眼前:「背後不能說人壞話,看,來討債了。」
裴頌擔心張弛說出什麼驚人的傻逼話來,便走到外面的走廊上接電話。
「狗,放學打球嗎?」
裴頌懶懶地說:「沒空。」
張弛直接來了個三連問:「今天不是周五嗎?這次月考不是已經結束了嗎?你不是已經拿了年級第一嗎?你告訴我你在忙什麼?」
裴頌無奈地笑了:「你在八中上學嗎,怎麼什麼都知道得這麼清楚。」
張弛「哼」了一聲:「我在八中又不止你一個熟人。」
裴頌懶洋洋地揉了揉眉頭:「想起來了,你還有個網戀對象。」
「什麼網戀對象,別瞎說。」張弛還委屈上了,「你和小茉莉都不理我,我不得從我網友那兒套點新聞。」
張弛後來還給程北茉發過幾次消息,主要是拐彎抹角地推銷他的狗兄弟,但沒有收到過回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