襯得他面龐清冷英俊。
他只背了個書包,很輕鬆的樣子。
見程北茉沒說話,他又問:「不知道提前拿回家一些?」
雖然文理分科了,但史地政還要上課,九門課的課本加練習冊再加各科作業本練習本,一個小柜子加桌斗的空間根本不夠。
平時大家都把書壘在桌子上,還會比賽誰壘得高,免得老師看見自己。
這段時間她只顧著複習了,完全忘了要拿一部分書回家。
程北茉仰頭看著他:「你又要說我是笨蛋嗎?」
她的眼睛像是浸過水一般,黑漆漆的。
裴頌不忍再開玩笑,清了清嗓子問:「陳韻吉和杜楊呢?」
「他們都要值日。」
裴頌看了眼柜子,又看了眼她的桌子,就多了兩個袋子而已。
他替她做了決定:「走吧。」
「你要幫我拎嗎?」程北茉問他。
「不然呢,你拎得動?」裴頌反問她。
她原本打算自己拎一個,裴頌幫她拎一個,沒想到裴頌把兩個帆布包都拿了過去。
「那謝謝了。」程北茉趕緊回座位背書包,「你不用送我回家,幫我拎到公交站就好。」
她不想再坐他打的車了。
換了別人,巴不得讓他送回家呢。
裴頌抬眉,問她:「怎麼謝?」
程北茉真的認真在想。
請吃飯?每次吃飯,最後都是裴頌請客,還不肯收她錢。
只見裴頌輕笑了一下,說:「算了,攢著吧。」
「嗯?」
「攢著,等到以後,謝個大的。」
「哦。」
也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這麼沉兩兜子書,裴頌竟然走得很輕鬆。
她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盯著他寬闊的肩背。
裴頌高高大大,松松垮垮,卻不會給人沒正形的感覺。
又是黃昏。
又是他們倆。
又是一段短暫的美好時光。
不知怎麼的,她好像有點貪戀這樣的時刻。
路上碰到認識的同學,看見他們倆一起走,都露出八婆似的笑容。那種笑,常年都出現在張弛和朱倩茹的臉上。
程北茉快走幾步趕上裴頌,問他:「你穿成這樣,是不是又要去哪裡?」
裴頌看她的眼神頗為玩味:「哪裡,你說清楚。」
「你自己心裡清楚。」
裴頌笑了一聲,沒說話。
「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事,我不問你去幹什麼。」她頓了頓,「就是最近,能別去了嗎?」
出了學校大門,他突然停下,轉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