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頌就那麼淡淡地盯著她。
她試探道:「要不,換個地方?」
於是,他們一起逃掉了升旗儀式。
他們上到教學樓樓頂,下面的學生稀稀拉拉,懶懶散散地站在各自班級里。
程北茉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找一班的隊伍:「不知道老閆有沒有到處找我。」
「老閆就這麼離不開他的得意門生?」
程北茉說:「畢竟老閆是年級主任,對自己班的學生反而更嚴格。」
裴頌聳了聳肩。
三班班主任已經開始休產假了,聽說下學期才會有新的班主任來接班,這幾個月是別的老師代班主任,並不嚴格。
看了一會下面的升旗隊伍,程北茉轉頭,正好對上裴頌的側臉。
他臉上的傷比之前淡了點。
她盯著他的時間有點久,生怕下一秒他就轉過來說,看不夠麼。
他還真說得出這樣的話來。
所以在他轉過來之前,她先發制人:「我去找張弛,就是想問問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裴頌語氣跟周圍的空氣一樣冷:「大老遠跑去找張弛,就是不來問我是吧。」
程北茉也不示弱:「你來我家店裡吃麵,不是也沒跟我說麼。」
裴頌看了她一眼,眼神裡面的情緒沉甸甸的,她不敢去接。
她接著說:「再說了,我問過你,你不是說那傷是走路磕的麼。」
裴頌愣了一下,垂著眼說:「他不知道這事。」
「嗯。」程北茉點點頭,「我也沒問他。」
「不是專門為這個去找他的麼,怎麼不問。」
「就……改主意了唄。」程北茉低頭玩著外套上的拉鏈。
她還不想把她在京江公館看到的場景告訴他。
「那你們都聊什麼了。」
程北茉說:「你以前的『情史』。」
裴頌蹙眉,也不知是沒想到還是沒聽清:「什麼?」
聽得出他確實很詫異,聲音都劈了。
程北茉煞有介事地點頭:「很豐富。」
「都什麼亂七八糟的,他都說什麼了?」
「全說了。」
裴頌差點吐血。
程北茉趕緊說:「我這不是來補償你了麼。」
「補償的事一會再說。」裴頌斜她一眼,好像沒打算揪著這事不放,「先說說,你最近在忙什麼。」
程北茉反問:「你怎麼知道我在忙?」
「課間失蹤,周末失蹤,群里失蹤。」裴頌盯著她,「別告訴我你二十四小時都在學習。」
程北茉心想,你是監控嗎,時時刻刻盯著我的行蹤。
忽而她又心底一軟——他這麼關注她幹嘛?
不過,她確實已經兩周沒有在他們的六人小群里講過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