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們幾個高中生,在眾人的注視下,先後上了這輛邁巴赫。
只有陳韻吉還在大咧咧地說:「咱們人多,叫輛依維柯就是寬敞!」
張弛說:「誰說這是依維柯?這明明是五菱。」
張弛負責跟司機溝通,定好路線,繞一圈,把他們所有人沿路放下。
出發後,陳韻吉直呼遺憾:「我們都沒能在一塊跨年。」
程北茉說:「都在江邊,也算是一起跨年了。」
「你好冷酷,好無情。」陳韻吉撇了撇嘴,「你們剛才在哪兒?」
程北茉:「馬路對面的小公園。」
「那麼遠?能看到煙花嗎?」
「只能看到一部分。」
「你們那邊一團黑,估計什麼都看不見。」朱倩茹加入對話,語氣裡帶著點遺憾,「剛才倒計時的時候,身邊有不少情侶接吻呢,可壯觀了,我們只能尷尬地抬頭看天空。」
張弛斜她一眼:「你也想接吻?」
「我才不想呢。」朱倩茹翻了個白眼,「交換唾液有什麼好的,身邊還有那麼多人看著,跟電視劇似的。」
陳韻吉提醒她:「你這大概叫,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才不是呢,我喜歡那種氛圍,只有兩個人,實實在在擁抱的感覺。」
張弛不信:「擁抱哪有親嘴兒過癮。」
「一點情調都沒有。」朱倩茹的表情像是想揍他一頓,「重要的是氛圍,氛圍!是吧茉茉?」
幹嘛要問她?
程北茉含糊地應答著,扭過頭,正好撞進裴頌的眼裡。
黑漆漆,亮晶晶的,仿佛深不見底的海水。
他好像就在等著似的,表情玩味:「朱倩茹問你話呢,是不是啊?」
程北茉:「……」
他絕對是故意的。
-
瘋過之後,又要面對跟冬天一樣冰冷的現實。
期末考試要來了。
程北茉照舊拉著陳韻吉複習,裴頌照舊會在有空的時候幫她一把。
她坐在期末考試的考場上時,甚至有點恍惚。
第一個考場還是那些老熟人,眼前還是裴頌寬闊的肩背。
好像時光賴著並沒有走一樣。
期末考試之後還要上一個多禮拜的課,這個時間留給老師批卷子,講卷子。
而八中學生,這時候基本屬於放羊的狀態。
畢竟跟即將到來的假期來說,那點可憐的考試分數也不算什麼了。
幾天後,裴頌依然是第一,程北茉第二。
這是這學期第三次了,已經是個波瀾不驚的消息,就連朱倩茹也懶得來八卦。
朱倩茹不來,陳韻吉也不來。就連睡神常樂都察覺出不對勁了,每節課間睡醒都覺得耳邊少了點什麼。
程北茉知道,陳韻吉在跟她賭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