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一起走出教室的,還有老閆變了臉色的喊叫聲:「裴頌!你幹什麼去你!我話還沒說完呢!」
程北茉知道裴頌跟著她,但她這會要趕緊去五班找陳韻吉。
路過二班門口時,沈清還用不屑的眼神看了他們倆一眼。
裴頌跟她保持相同的速度,壓低了聲音問:「生氣了?」
生氣?生什麼氣?
不過她這會兒無暇思考,跟他說:「你先等會,我正忙著。」
裴頌看她也不是往衛生間方向走,有點疑惑。
忙著幹嘛?忙著練競走?
裴頌看她臉色不大對,輕握住她的胳膊:「怎麼了?不舒服?」
程北茉說:「沒有。」
裴頌:「這麼忙?就不能等一會,聽我說完話再走?」
等一會?等一會她就得回家換褲子了。
程北茉回頭定定看著裴頌,表情有點複雜,但語氣卻很平靜:「你別跟著我了,行嗎?」
有時候他真的挺佩服程北茉的,什麼時候都淡淡的,很冷靜。
裴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止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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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學後,張弛來八中找裴頌打球。
張弛天天嚷嚷著打球打球,但從裴頌基本沒答應過。
自從裴頌轉來八中,這還是第一次成行。
張弛覺得新鮮,一下課就興沖沖跑來了,把書包扔在場邊,順手脫掉外套:「一中那幫人跟瘋了似的,九點五十五下晚自習,他們還能再延長倆小時,集體複習歷史地理!」
裴頌蹲下來整理鞋帶,見怪不怪:「你又不是第一天在一中。」
「跟完美主義者呆一塊真的累,不是說學業水平測試只要合格就行了嗎,這分數又不會計入高考成績,對將來也沒影響。」
學業水平測試的難度,對一中學生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裴頌依舊是冷淡的語氣:「你沒追求,就不許別人有追求了?」
「狗你今天有點不對勁。」
「哪兒不對勁?」
「怎麼我說一句你就嗆一句呢?」
「玻璃心。」裴頌起身,扭了扭脖子,活動關節,「對了,市裡的高中籃球聯賽是不是快開始了?」
「對啊。」張弛眼睛閃光,「怎麼,你要參加?」
裴頌說:「八中連校隊都沒有,參加什麼參加。」
說是聯賽不帶八中玩,因為八中自己本身也沒想湊熱鬧。
有個空架子一般的學生會,還有幾個八百年都不辦一次活動的社團。
「為什麼呢?」張弛還天真地問,「我還幻想咱們今年還能在聯賽場上遇見呢。」
還能為什麼?
因為沒有人組建啊,你個大傻帽。
裴頌繞過這個問題,又問:「籃球聯賽好像是報名制?」
張弛點頭:「是啊,不過往年老師就幫忙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