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了搖頭,心裡想,狗,沒有我你可怎麼辦啊。
至於程北茉那邊,張弛有十足的把握,他們到了她家樓下再叫她,她不能不給面子吧。
張弛喜歡熱鬧,喜歡張羅,同學們都說他跟金屬鈉一樣,喝點水都能自燃。
當然,只有一中只這幫學霸們才能講出這麼冷的笑話。
定下吃飯的事後,張弛和裴頌打車到了齒輪廠家屬院附近。
這邊都是老小區,生活氣息比較濃厚,吃的還挺多。
張弛直接給程北茉彈了個視頻。
程北茉接了起來,兩邊都攝像頭都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清。
「小茉莉!」張弛興奮地說,「你那邊怎麼那麼黑啊?」
程北茉那邊的鏡頭晃了晃,她起身打開燈,屏幕才瞬間亮起來。
「你猜我在哪兒——」張弛正要給她展示身後的街景,他卻戛然而止。
程北茉臉色確實不對勁。
她本來已經夠白了,現在已經不是平時清透的那種白皙,有點蒼白,嘴唇也沒血色。
她的頭髮有點亂,她也無暇管。
程北茉湊近屏幕:「你……在我家樓下?」
張弛問:「你怎麼看出來的?不對不對,你人沒事吧?」
「我在這兒住了十幾年了,怎麼可能認不出來。我人沒事。」
下一秒,手機就被裴頌接管了,他走到旁邊問:「生病了?」
程北茉看到裴頌也在,有點吃驚,她眼中閃過點什麼,把一縷碎發別在耳後,輕飄飄地說:「你也在啊。」
裴頌又問了一遍:「生病了?」
「沒有,就是有點不舒服。」
「需要吃藥嗎?」
「不需要,我已經喝過紅糖薑茶了。」
不用她再多說什麼,裴頌已經知道她怎麼了。
今天在學校她急匆匆的,想必也是因為這個。
裴頌覺得自己那會硬拉住她,確實有點兒沒眼色。
「你們倆怎麼來這邊了?」
「路過。」
「哦……」程北茉問,「要不要我下來?」
「別折騰了,我們馬上就走了。」
「哦。」她很坦然地說,「對了,我今天說話態度不太好,對不起啊。」
她想來想去,也就這一件事了。
那會情況緊急,她只想著趕快借到衛生巾,事後想起來,她的態度確實有點太冷漠了。
裴頌:「為什麼道歉?」
「張弛說你快哭了,需要人哄。」
她明顯看到裴頌嘴角抽了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