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真只是來看考場的,考場號貼好後,他確認了位置,就匆匆跟她們道別了。
「原來以為大帥比是極品中的極品,沒想到這個也不賴啊,重點高中的男生都這麼帥麼,我有點後悔沒好好學習了。」
「這話可別讓杜楊聽見。」
「他聽見怎麼啦,我只是長了雙善於發現美的眼睛而已,又不犯法。」
「可我沒覺得他比得過裴頌啊。」程北茉隨口說。
陳韻吉睨她一眼,淺淺地翻了個白眼:「那當然了,那啥眼裡出那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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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兩天是自行去看考場的時間。
程北茉跟陳韻吉和杜楊一起坐公交車去交大附中。
看考場的時間是分散的,只要周末去了就行。程北茉本來想周六一早去,但陳韻吉起不來。
念在這段時間陳韻吉也是下了不少功夫,程北茉還是妥協了。
交大附中的導覽做得很清晰,他們不到十分鐘就確認了考場位置。
剩下的時間,他們三個都在交大附中的校園裡轉悠。
交大附中建校已經一百多年了,校園不大,但所到之處都有高大的法國梧桐,每時每刻都走在綠蔭里,數著細碎的陽光。校園裡的建築都有些年頭了,但並不顯得陳舊,反而有種沉澱過後的厚重感。
「重點就是不一樣啊……」陳韻吉做了個深呼吸,「我們趕緊吸一吸這兒的精華。」
程北茉提醒她:「你面前是廁所。」
陳韻吉猛烈地咳嗽了幾聲。
晃悠了一整圈後,陳韻吉在一長排的宣傳欄里有了新發現。
「這不是那天找不到考場那男的嗎?」陳韻吉指著其中一個人說。
程北茉和杜楊湊近一看,是一個男生的照片,斯文白淨。這人證件照竟然和真人相差無幾,也是很難得了。
照片下面是他的名字,還有他獲得過的榮譽,還有一句座右銘。
他叫江括。
他的座右銘是:「昨日種種,皆成今我,切莫思量,更莫哀,從今往後,怎麼收穫,怎麼栽。」
陳韻吉喃喃兩句:「我怎麼好像在哪兒看過這句話,好熟悉啊……」
程北茉默默咽了下口水。
她錯題本的扉頁,也寫著這句話。
不過陳韻吉很快就不糾結了,接著指著一行小字驚嘆:「他居然有自己的專利誒。」
杜楊想把她從這個地方拉走,便扯著她的胳膊往外走:「專利有什麼了不起的。」
「好大的口氣,那你怎麼沒有啊——」陳韻吉話說了一半,視線忽然鎖定在別處,「大帥比,你也來看考場啊?」
考場是全天都能看的,程北茉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裴頌。
裴頌肩背挺括,身材勻稱,少年感十足。他穿了一身黑,乾淨幹練,襯得他皮膚愈發白,線條愈發明朗。
程北茉幾乎每天都能在學校見到他。不論是迎面碰見,還是遠遠看見,那種感覺總是熟悉的。可冷不丁在校外遇見,她心裡還有種特別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