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有點心疼,想用手捧起,卻好像挽救不回,只能看著它們撲簌簌落下。
「裴頌,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她聽得有點累。
裴頌雙手抄兜,冷笑了下:「不是你親口說的,我應該有更好的選擇麼。」
「昨天你聽到了?」程北茉終於想起來,昨天教室後面的響動是什麼了。
裴頌心情複雜,沒說話,也覺得沒什麼好說的了,轉身就往外走。
程北茉沒叫住他,只是問了句:「然後呢?」
裴頌停下腳步,他其實挺想一走了之的,可是他又不忍心不回應她。
他皺著眉說:「還有什麼然後。」
「然後你就走了嗎?」
程北茉嘆了口氣:「腿長真不一定是件好事。」
裴頌回頭:「什麼意思?」
「裴頌,你真的是狗。」程北茉靠著籃球架,語氣也有點冷,「一條聽話聽一半的狗。」
裴頌不懂她的意思,便轉身看著她。
「你真想聽?」
裴頌沒說話,但也沒走。
程北茉冷著臉,說:「我後面還說了,雖然我們之間差距很大,但我覺得我也不差,我為什麼就不能上更好的學校,成為那個更好的人。」
她是個野心家。
她想要考上更好的學校,也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裴頌愣住了。
「我說完了。」程北茉把書包往上提了提,「已經上課了,我先回教室了。」
路過裴頌身邊時,程北茉的手臂被他握住。
她掙扎了兩下就放棄了。他的手勁很大,胳膊上的筋肉都緊繃著,沒有弄疼她,但也讓她掙不開。
「你要是這麼想要個明確的態度,那我就給你。」
說完,她踮起腳,上前用胳膊環住裴頌,在他臉頰上留了個輕飄飄的吻。
秋天來了,天有些涼了。她的嘴唇也冰冰涼涼的。
還好,他的臉頰是滾燙的。
她還沒主動抱過男生,也不知道要怎麼去吻一個人,動作有些橫衝直撞。
那個瞬間,裴頌感覺全身的血都衝上了腦門,驟然,又往下匯聚而去。
那是一種從沒有過的感覺。
他渾身上下都是麻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程北茉放開手,表情平靜:「我該說的都說了,該做的也都做了。裴頌,但我告訴你,你也傷到我了。」
然而裴頌並沒有給她什麼回應。
沒有回抱她,也沒有說什麼,反而低聲咳嗽兩聲,半轉過身去,還不自然地理了理衣服下擺。
程北茉的眼神往下瞅了眼。
他某個部位,好像,有點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