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北茉轉過身來。
一個乾淨的人,手裡捧了個黑乎乎的噁心玩意。
沈清看清她手裡的小貓之後,立刻跳開,驚恐地尖叫了一聲。
「這是什麼東西啊!拿遠一點!」
程北茉沒看她,只低頭看著小貓:「它受傷了。」
沈清想上前又嫌棄,站在幾步之外問:「誰弄的?」
程北茉搖了搖頭。
她們倆說話的空當,還有幾個考試的學生經過她們身邊,但都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停下。其中一個人認識沈清,還催促她趕緊進去。
「你要幹嘛?救它?」沈清看她的眼神里,充滿了疑惑。
程北茉掀起眼皮,語氣有些冷:「難道不救?」
沈清看了眼手錶:「快開考了。」
程北茉看了眼呼吸微弱的小貓。
「不用這麼聖母,如果今天你沒有路過這裡,這就是它的命運。而且,就算你救了它,也許它還是會死。」
程北茉冷笑一聲:「那我應該替它慶幸,今天它遇見的是我不是別人。」
沈清像是打定主意要離開了,她盯著程北茉說:「程北茉,你跟裴頌真的很像,又清高又驕傲,別人拼命想要的東西,你們表現得一點都不在乎。」
程北茉沒什麼情緒地問:「你想說什麼?」
「不管怎麼樣,你們不還是在八中這個破地方麼。」沈清聳了聳肩,「那個名額,你不想要,有的是人想要。」
說完,沈清轉身走了。
但她的話提醒了程北茉。
裴頌。
裴頌家離學校近,他應該能趕過來。
程北茉摸出手機,給裴頌打了個電話。
裴頌什麼都沒問,直接說:「等我,我馬上到。」
十多分鐘後,裴頌從一輛計程車上下來。
他穿了黑色衝鋒衣,頭上扣了頂帽子。帽子正好遮住眼睛,遮不住他明朗的線條,如此優秀的下頜線,怕是整個八中都找不出第二個了。
他應該是沒來得及洗臉,因為走近時,程北茉發現他還有胡茬沒刮。有點小性感。
裴頌懷裡抱了個不大的紙箱,裡面還鋪了一塊小毯子。
距離考試開始不到十分鐘了,他們沒時間再說些什麼。裴頌接過小貓,跟程北茉說:「快去考試,剩下的交給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特別可靠,特別踏實。
程北茉心裡像是下了一場暖雨,心熱,眼也熱,特想衝過去抱一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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