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北茉笑了笑：「你是第一個跟我討論這個的人，最近都沒人敢問我，陳韻吉和朱倩茹一句都沒敢提。」
「最近好像不太見她們倆了，她們忙什麼呢？」
程北茉說：「她倆上編導的培訓班了。」
陳韻吉思來想去，最後還是跟老陳說了藝考的事，老陳自然是全力支持。
高額學費砸了進去，陳韻吉實在肉疼，最近格外勤奮，在學校就認真複習，在外培訓也特別上心，立志要讓學費回本。
「聽說過，分數線會降低一些。確實是個路子，不過時間也挺緊張的。」裴頌點點頭，市一中也有藝術生，所有藝術生都集中在兩個班級里，很多人高一高二就開始在畫室和音樂教室泡著。
程北茉說：「希望她們的努力別白費。」
「她們倆機靈著呢，應該沒什麼問題。」裴頌安慰她。
正聊到一半，骨科醫生正好趕來了，叫主人過去確認簽字。
裴頌和程北茉同時站起來，護士姐姐說：「一個人來就夠了。」
裴頌把程北茉摁回去：「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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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完字，護士還要帶著小貓做術前檢查，抽血，拍片，都需要主人幫忙，程北茉一個人在等待區，隔著玻璃看裴頌忙前忙後。
她去前台看了眼帳單，這個手術就算按優惠價算，也要三千多。
三千多，對於一個高中生來說，是一筆巨款。
過了會，術前檢查做完，裴頌在程北茉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他有點累，坐得挺隨意的，跟程北茉轉達醫生的話：「醫生說，它左後腿不是粉碎性骨折，打外固定就好，只需要給右後腿開刀打鋼板。」
「哦。」
裴頌說完手術方案，又安慰她，說這個醫生經驗挺豐富的，不會有什麼問題。
他說這些的時候，不疾不徐，語氣可靠穩當。
程北茉心裡熱熱的。
她覺得裴頌真的挺暖的。
一開始，是在周末一大早被她電話叫去學校救流浪貓。
現在又抽出時間陪她在寵物醫院耗著。
別人都說他是拽王，可是這事，她想不出第二個能做到這個份上的人。
他可是裴大校草誒，這麼一想，她覺得真有點委屈他了。
而且這裡消費很高，她突然覺得，自己一意孤行地救貓咪，又怎麼不是對裴頌的一種自私。
她拄著下巴想了好多，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裴頌問：「糾結什麼呢？」
「嗯？」
「腳尖把地都快鑿穿了。」裴頌揉了下她的頭，「怎麼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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