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布羅斯:「……」好難懂。
十天後,安布羅斯在第三個星盜團里再度等到了白夜。
這次,從煙囪里殺出來的白夜沒有立刻對星盜們動手,而是用視線一瞬間鎖定了他,隨後困擾地皺起了眉。
安布羅斯被看得頭皮發麻,小心翼翼地往人群里退。
他才退了半步,白夜就提著刀冷著臉沖了過來:「我受夠這個BUG了!就算是黃名也給我去死吧!!!」
安布羅斯:「?!」
情報商人終於又等到了安布羅斯。
這令她意外,但又不太意外。
意外的是,她以為安布羅斯這次的目的便是迎接死亡;不意外的是,安布羅斯似乎骨子裡仍舊是那個謹慎行事的他。
她含笑給懷中的貓揉耳朵,問:「怎麼,下不了手?」
安布羅斯沉默著往店內走了幾步坐到她對面的椅子上,手肘靠著兩邊膝蓋,十指交錯抵住額頭,以這個頹廢的姿勢發出了一聲長得像是要嘆夠一年份的氣。
情報商人的專業敏感度立刻被激活了,她下意識坐起身,連膝上的貓跳走都顧不上:「有這麼厲害?你不會連動手的機會都沒有?」
「我的偽裝對她沒有用。」安布羅斯喃喃地說,「無論我怎麼變化,去哪個星盜團,她一眼就能看穿。」
情報商人皺起了眉。
「前兩次,她都沒有對我動手。但第三次,她似乎產生了厭煩,對我拔了刀。」安布羅斯垂著眼,「你知道那種敵人吧?你的每一道攻擊,無論你覺得自己做得有多麼精妙,她永遠能輕而易舉地避開。她仿佛不是在和你廝殺,而是在引導你進一步突破自身的界限。」
情報商人不自覺地睜大了眼睛。
「我給她造成傷害的次數,」安布羅斯苦笑,「是『零』。」
「……但她沒有殺你?」
「沒有。」
「只是這麼簡單地讓你離開了?」
「……」安布羅斯拉下自己貼身作戰服的高領,露出頸側一個若隱若現的標誌,「當然不是沒有代價的。」
情報商人立刻傾身去查看那個仿佛在呼吸的半透明標誌。
那標誌非常簡單,圓形的外圍里又套著三個小圓形,這三個小圓的圓心又連接成了一個等邊三角形。
它仿佛和皮膚完全融為了一體,就像是從安布羅斯出生開始就在那兒一樣自然。
「我能完全理解它對我的影響,」安布羅斯用手指點著標誌,「我無法生出對她一絲一毫的惡意,她若對我下令,我就會不惜一切代價去完成命令。你說,像我這麼聽話的狗,她有多少條?」
情報商人幽幽地說:「恰好,我在另一個人的照片裡也見過一樣的標誌擁有幾乎無限再生能力的『望潮』。他剛剛奪取了一個恆星系的統治權。」
安布羅斯理好自己的領口,將那標誌重新覆蓋。
他百無聊賴地說:「那麼『望潮』和我一樣,也是她的小貓小狗。」
「……難道望潮所做的一切都是白夜的示意?」情報商人忍不住問,「那她給你的命令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