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狗還要看主人,星盟駐伊奧星系辦事處本身可能不大不小,但在其之上的星盟卻盤踞著星際的半壁江山,盟員遍布宇宙。
掌握星盟核心權力的,則是某個古老的一等文明。
這一系列的利害關係,哪怕是小孩都能理清楚。
很可惜,白夜一來理不清,二來也根本不想理清。
哪怕她知道星盟是龐然大物,她剛才就不會拔刀衝進去了嗎?
顯然不可能。
於是,面對裴臨雪的疑問,亞瑟只言簡意賅地答了一個字:「會。」
「朋友倒是有,不過不太重要,死就死了吧。」裴臨雪無所謂地道,「就是有幾個關係不好的,真想到場看看他們的熱鬧哎,你說,會不會有現場照片流出來?」
亞瑟覺得這可能要取決於現場有沒有對白夜不抱惡意、能被她放過一馬、正好隨身帶著相機、又碰巧拍了現場慘照的人。
這幾個因素加在一起……「不太可能。」
裴臨雪發出遺憾的聲音:「他們開會地方挺遠的啊,你說我現在趕過去能不能看到熱鬧?」
「審判長,您忘了她不受空間限制。」
「哦,」裴臨雪突然就換了話題,她半開玩笑地問,「怎麼回事,我們分開才多久,你語氣一下子變了這麼多?」
「……」
裴臨雪來勁了,以100%的拱火音調道:「哇不會吧不會吧,我一個審判長背地裡不信女神也就算了,騎士長也叛教可就完蛋啦。」
她的話說到一半,亞瑟就抬起了眼: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舉著通訊儀走到近前的裴臨雪笑著朝亞瑟招招手。
「您說笑了,」亞瑟切斷通訊,手按在騎士佩劍上,表情平和,「這柄劍仍然能夠綻放神賜予的力量,就是我信仰堅定、為神而戰的證明。」
似乎為了呼應他的話,長劍果然閃現了淡淡的光輝。
裴臨雪接過芝麻托在手裡掂了幾下,單手拋高又穩穩接住,才笑眯眯道:「亞瑟,告訴你一個任何水之神殿騎士都不應該知道的秘密吧。」
她似乎有意強調了「任何水之神殿騎士」,但亞瑟連眼睛也沒有眨,安靜地等待著下文。
裴臨雪把芝麻放到頭頂,任憑黑白糰子整個趴著抱住她的腦袋,似乎完全不覺得頸椎過度承重,語氣仍然很輕鬆:「長久以來,人們都以為只有信仰虔誠、得到認可的騎士們才能使用這份力量,你們的劍但凡流落到他人手中哦,比如說白夜,她拿了那麼多,還是用不了。」
白夜確實對此耿耿於懷,甚至試圖喬裝加入神殿、學習技巧。
也正是因此,亞瑟才在神殿飯堂中第一次見到了這名十分年輕、卻凶名在外的通緝犯。
「但其實不是因為騎士們經過了賜福才能使用特殊的力量,」裴臨雪說,「而是因為這些劍經過加密,只能由加密名單中的人來使用罷了每次騎士首封都要去天上的大神殿對吧?那是因為只有在那裡才能接受秘密認證、加入用劍的白名單啦,哈哈。」
鑑於裴臨雪對水之女神的態度、對白夜的態度,亞瑟沒有遲疑便坦率地說出了自己的第一個想法:「誰的名字都可以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