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潮本人的戰鬥力並不低,他有近乎無敵的再生能力,速度非常之快。
亞瑟剛剛才砍斷的那條觸手幾乎是瞬間便恢復了原樣,它縮回望潮身邊,緩緩沒入望潮的長袍底下,化作模糊的黑色陰影。
望潮身穿一身簡單的寬袍,乍一看似乎只是一件普通的披風或者斗篷,但如果去細看接近地面的部位便會發現,那些看似是影子的東西里有著什麼在悄悄翻轉扭動著形狀。
「神殿騎士?」望潮嘲諷地回應,「沒用的走狗。」
對於這番簡短直白的挑釁,亞瑟並沒有動怒。
甚至於,他覺得望潮對神殿騎士的評價還算中肯正確。
天空中,白夜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飛了回來,像一顆流星似的低空划過,留下一句「嗚呼」。
亞瑟下意識地將注意力往空中分了一半。
望潮沒有抓住這一瞬間偷襲,他只是發出了惡意的聲音,仿佛在暗示什麼:「我還以為你脖子上會戴著她的狗項圈,看來不是你。」
騎士盔甲的設計在保持靈活性的同時對騎士們的弱點進行了重點保護,脖頸當然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開始試探性的那一擊時,亞瑟雖然分毫未傷,但那過於小幅度的避讓還是讓他失去了頸側的一片護甲。
而望潮的目的似乎就只是如此看他脖子上有沒有「項圈」。
「『比起在你眼前,』」亞瑟平靜地說,「『祂更應在你的心中。』」
望潮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剛剛看見白夜拿著不明菜餚出現、滿臉抗拒和嫌棄的安布羅斯。
這個聯想出現在腦中的瞬間,亞瑟忍不住笑了一下。
銀色的騎士機甲又飛了回來,手裡提著根繩子,繩子底下綁著幾個不知道什麼身份的懸賞犯,他們像是風箏似的可憐巴巴地在空中被狂風吹得到處亂飄。
「我也看過大地之典,裡面還有這麼一句吧,」望潮突然說,「『宇宙只是我主的屠宰場,我主的度假之地』。」
亞瑟笑了笑:「大地之神?」
他沒有說得太多。
儘管為了研究的目的到處看了些其他自稱為「神」的存在發布的教典,但亞瑟看得很挑剔。
大地之神的信徒,亞瑟親手殺死、抓捕過不少。
信徒比之他簡直是不堪一擊,那大地之神比之白夜一定也是不堪一擊。
望潮最後總結道:「反正你們這些信教的腦子都有問題。」
他剛總結完,騎士機甲從空中直直降落在地,這次是個非常帥氣的完美降落姿勢。
接著白夜的聲音傳出來:「你怎麼還在?」
亞瑟看著望潮。
望潮看著亞瑟。
兩人都不覺得這個問題是在問自己。
短暫的沉默後,騎士機甲舉起手臂,戳了戳望潮。
「……」望潮臭著臉說,「我從十七光年外來。」
白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