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回過頭去,威嚴地又坐直了身體等待。
後面的人還在嘀嘀咕咕:
「審判長作弊,那隻義眼肯定自帶透視功能,我不服。」
「你們倆仗著雙胞胎的心理感應難道沒作弊?我都看見你們交換眼神了。」
「……等等,敢情你們三個都作弊了,只有我沒有?」
「大祭司,敢先把你袖子裡藏起來的那四張牌拿出來再說話嗎?」
教皇:「……」只是打個牌消磨時間而已啊!這都要作弊嗎!你們身為神殿人員的基本職業道德在哪裡?
消磨時間歸消磨時間,久居高位的幾人很快恢復了往常唬人的樣子,整理衣冠後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露出了禮貌、溫和、仿佛聖光籠罩的笑容。
這種笑容嚴格來說是很有技術含量的。
除非天賦異稟對,就是說那位騎士長不然都得經過長年累月的練習,才能將它變成肌肉記憶的一部分。
眾人保持著這樣聖潔的笑容等待了五分鐘,白夜仍然沒有出現。
裴臨雪的嘴角開始抽搐,她揉揉自己的臉:「沈時序不會又想到別的事情,自己跑了吧?」
除了教皇很遲疑地問「不會吧?」,其他人都露出了「糟糕,很有可能」「一聽就是她能幹出來的事」的表情。
大祭司揮揮手,讓身邊的一名隨行祭司出去看看情況。
這名祭司很快返回,帶著一臉的莫名和茫然:「白夜正在外面和祭司們……呃,聊天?」
嚴格來說,她只是戳一下每個人,聽聽他們要說什麼,聽完就默不作聲地去找下一個人,像是在完成什麼程序。
殿內眾人:「……」
拉彌亞掰著手指:「我記得選了60名騎士,60名祭司,還有60名聖女?」
出去查看情況的祭司猶豫了下,才說道:「她已經和騎士們挨個聊完了。」
教皇只覺得似乎聽見自己的老腰發出了咯嘣一聲。
裴臨雪大方地往椅背上一靠,望著聖殿穹頂發出嘆息:「看不懂啊。」
她每每感覺已經和沈時序關系不錯了的時候,都會發現沈時序又做出一些她完全看不明白的行為。
從小,裴臨雪就知道,想看明白一個人,不能聽對方說什麼,而是要看對方做什麼。
平時一毛不拔的人,可能會在救災時獻出一半家產;平時天天說著要互幫互助的人,可能背地裡剝削他人最狠。
自幼裴臨雪便發現自己很擅長察言觀色,她能站在第三方的視角冷靜地分析出他人的行為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用意,從而就能知道該如何與對方進行社交和談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