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拉杜爾公爵滿以為自己會因為緊張、恐懼而睡不著覺,結果閉著眼睛胡思亂想中,耳邊那規律的勞作聲居然將他催眠得睡了過去。
甚至,還是一夜好夢。
梅拉杜爾公爵猛地睜開雙眼時,直直對上了清晨的天空。
「你醒啦?」白夜的臉突然探過來,她面帶神秘的微笑,說道,「恭喜你,絕育手術很成功。」
本來還有點懵的公爵瞬間清醒,下意識驚恐地伸手確認了一把。
「哈哈哈哈哈哈!」白夜笑得滾到了地上。
公爵:「……」
白夜旁邊還有個已經笑得蹲在那兒的裴臨雪,她一邊笑還一邊用拳頭砰砰捶著地面,巨力快把地磚捶裂了。
公爵無語地坐起身,下意識先整理自己的衣服和頭髮,在清晨的寒風中打了個噴嚏。
而他身邊的兩位女性,一個只穿著單層作戰服,另一個甚至還穿的是鍛鍊時的裝備,全都精神奕奕、不畏寒冷。
從不鍛鍊身體的公爵默默摘下自己額頭上的暖寶寶捂在了手裡:「白夜閣下,我可以回去了嗎?」
「哦,」白夜理所當然地問,「早飯?」
公爵露出假笑:「如果您願意賞臉的話,我很樂意招待您這樣尊貴的客人。」
招待白夜,並不比招待一整個大家族來得輕鬆。
是說從食量上來比較的話。
梅拉杜爾公爵府的廚房頓時以全速運轉起來,美味珍貴的食物一道道被送上餐桌。
白夜像是三年沒吃飯似的胡吃海塞,而餐桌上的主人和另一名客人卻都興致缺缺。
裴臨雪對這些精緻食物的興趣還比不上她對蚯蚓乾的興趣。
而梅拉杜爾公爵經過這一晚上的跌宕起伏,覺得自己還是更想來一杯陳釀壓壓驚……又或者說,慶祝一下自己的劫後餘生。
「審判長閣下,」舉著酒杯的公爵轉向裴臨雪,用貴族式的矜持口吻問道,「您的目的呢?」
「目的嘛,主要是想看熱鬧。」裴臨雪坦白地說。
公爵保持微笑,沒有說話。
經過昨天一晚上,托白夜的福,他覺得自己的忍耐功力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連白夜都能忍了,裴臨雪有什麼不能忍的呢?
「第二就是,」裴臨雪盯著公爵的雙眼,「如果你要委託沈時序做那件事情,我得親眼確認這件事的結果。梅拉杜爾,得知她的能力,你不可能不動心。」
公爵花了一秒鐘才反應過來「沈時序」是誰。
裴臨雪是個奇怪的人,比如她會特地去記白夜的真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