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不知应该如何回答您的话,臣女只知道这并非是冲动,而是心中的的确确不想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以前或许是喜欢,但现在却真的不喜欢了。更何况,臣女记得曾经跟人说过这么一句话,臣女此生,不求富贵,不求尊荣,只求得一心人,过一夫一妻的平凡生活。世子并非是我的一心人,也不可能与我一夫一妻相守白头,臣女或许是自私了一点,但是无论面临怎样的状况,却都决不会改变坚持。”
她知道自己对着一个三宫六院的皇帝说这样的话的确是有对牛谈琴的意思,不过这却是她现在所能够解释的最大限度。她并不需要得到眼前之人的理解,但是却得表明自己的立场,一个在世人眼中尽管极其可笑,但在她心中却无比坚定的立场。
而听到她所说的这些后,皇帝果然惊讶得不成样子,半晌之后这才好笑地说道:“你不喜欢世子,这一点朕还勉强能够理解,可是你却说不允许日后自己的夫君纳妾,不能够有别的女人,而只能与你一夫一妻的生活,这未免太可笑了吧?”
“皇上所言自然有理,但臣女并非要求这世间所有的夫妻都是如此,也没有强迫任何人这般娶我。这种事本就得你情我愿才行,勉强是不会有任何的结果。”夏玉华也不在意那带着嘲讽的笑,继续说:“更何况,世间也有不少这样的例子,臣女宁可做可笑之人,也不愿违背自己的心意。”
“如果你这一辈子都找不到这么一个自愿与你一夫一妻共度白头的人呢?”皇帝这会倒是来了兴趣,觉得眼前的女子当真有意思得很。
“那臣女便终生不嫁。”夏玉华很是坚定的回答着,没有半丝的犹豫与迟疑。
“那如果有这样的人娶了你,可没过多久便后悔了呢?”皇帝再次追问,盯着夏玉华一幅又当如何的表情。
而这一回,夏玉华亦如同刚才一般,毫不犹豫的回答道:“那臣女便休了他,宁可孤单终老。”
响亮而坚定的答复响彻在延云殿内,那样的气魄竟然让皇上也不由得愣住了。这会功夫,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女子的的确确有这样的魄力。
“如此说来,你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初衷,这旨也是抗到底了?”皇帝此刻已经眉头急皱,对于这问题的答案,其实心中也早就已经知晓,但是还是不由得再次重申了一遍。
“请皇上恕罪,臣女没有办法接这旨。”夏玉华微微低了低头,以示请罪,话说到这份上了,想来皇上也不会再跟她啰嗦什么了:“臣女自知抗旨罪行严重,一人做事一人当,臣女心甘情愿接受任何惩处,但凭皇上处置。”
“好果然虎父无犬子,身上这股子倔强倒与你父亲像得很”皇帝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说道:“朕虽有心宽恕你一回,但无奈你冥顽不灵,置天子圣意不屑一顾,实乃大不敬。为正朝纲,清lun理,树德行,朕只得严惩不怠,以正视听”
165翻天覆地
事情发展得比夏玉华想象的还要快,她没想到皇上这么简单几句询问,甚至于后面连父亲的事提都没有再提便直接下达了对她的惩处,不过这样也好,看这样子倒是并不会因此而连累到父亲以及夏家,她也放心了。
一道口谕,顷刻之间,她的命运便发生了完全的变化。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尊贵的大小姐,而只是一名带罪之身的犯人。抗旨没有被处以极刑,命倒是保住了一条,但是却被流放到千里之外的荒蛮之地,从此永别父亲与家人,再也不能回中原半步。
这样的惩处比及杀头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最少对于一个大将军王的女儿来说,比杀头更让人觉得耻辱。抗旨罪名的确不小,但夏家功高于顶,这样的处罚的确太不顾情面。
可那又如何呢?夏玉华并不在意这些。除了心中伤感那份与家人的别离之外,她却是觉得去到哪里,在哪里生活都无所谓。只要活着,便还有希望,不是吗?
她不怕苦,也不怕未来的路充满荆棘,只要能够遵从于自己的心,那样的日子才过得有盼头。流放而已,她相信这世道风水轮流转,总有一天,她会有再次与亲人团聚的一天,不论要坚持多久,她亦不会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