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裡,謝青山的電話打來,倪玫沒接。
隨後醉醺醺的聲音伴隨著敲門聲傳來,倪玫捂住耳朵。
「把鸚鵡扔我家門口,什麼意思?」
「說不認識我,什麼意思?」
「倪玫!」
他一下下敲著,一如當初在漠河喊她出房間吃飯。
只是這裡不是他的青山客棧,很快就有鄰居罵罵咧咧的開門,把醉漢趕走。
孤魂野鬼般在家裡晃蕩完剩下的假期,終於熬到上班,倪玫覺得這個年過得還不如上班呢。
感情方面,她已經想通,無疾而終也挺好。捫心自問,其實也沒有那麼喜歡謝青山,無非是貪圖那好皮囊的一時歡愉罷了。
曖昧期間的多巴胺一上頭,產生什麼錯覺都不為過。
認清現實,活在當下,這才是王道。
蜜糖依舊在爭分奪秒的趕著工期,謝青山和張嘉川全都缺席周五的例會。
不過是二代們的三分鐘熱度,倪玫自嘲,在笑自己,也在笑蜜糖這個項目。
史芳華重振旗鼓,又開始一遍遍篩選對象,給倪玫安排相親了。倪玫以工作繁忙為由,一次也沒有再去過。
她現在確實挺忙。
公司把原屬於一組的跟U優教育合作的APP維護更新工作也移交給了他們三組,孔寧天天忙得很不到鑽進電腦里,組裡也都是怨聲載道。
一組二組閒的天天茶水間,而他們三組……如果不是孔寧以身作則在辦公室住著,估計早就揭竿而起了。
領導總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可這既不升職也不加薪的,就靠那麼一張虛無縹緲的大餅吊著,遲早有一點得摔滑鼠走人。
正月十五,元宵佳節,才剛周一謝青山就來煩人了。
倪玫黑著一張臉匯報完蜜糖的進程,宋禹樂覺得氣氛詭異到嚇人,從未見過倪神如此的他,撒丫子跑路去找孔大神來會議室坐鎮。
此時的會議室,只剩謝青山與倪玫兩人。
「比我預想中的成熟,」謝青山簡短評價。
倪玫低頭整理著材料,沒搭話。
「倪玫,你在躲我嗎?」
初三那天晚上過後,謝青山又去找過一次她,她依舊是沒接電話也沒開門,後來他再也沒去過。
倪玫沖他疏離一笑,「謝總,我們只談工作。」
「呵呵,」謝青山冷笑,盯著她的眸子試圖找出她的慌亂與偽裝,可卻並未發現絲毫。
「謝總,好久不見,」孔大神終於趕到,笑著跟謝青山握手寒暄,「最近組裡事情太多了,沒時間顧得上這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