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呈一窒,这个时间太长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任昕亦太好说话,给了他一种错觉,苏呈竟然下意识问了一句。
“我过去看她可以吗?”
问完苏呈自己先愣住了,这哪里是得寸进尺,简直是恃宠而骄了。
任昕亦却没有直接反对,而是盯着苏呈的头看。
苏呈忍不住摸了摸一头青茬,想起自己头上有伤。
“我会很快好起来。”
苏呈保证。
任昕亦依旧否认。
“李教授不会同意你出国的。”
“你也认为我有精神病?”
苏呈的声音突然冷下来。
任昕亦很想摸摸那颗脑袋,但现在还不可以。
“我并不认为你是精神病,不管是CCMD,DSM还是ICD,他们所界定的都是普通人的症状,那三位医生或许说得都有道理,但是……”
任昕亦顿了顿,发现苏呈正用一种奇特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庆幸这段时间的努力。
“还记得大一时,我给你们做过的一套测试题吗?”
苏呈想了想。
“那套你没有公布答案和结果的IQ测试题?”
“嗯。”
A大不愧是全国重本,在他测试的两百三十多人中,有四个智商超过了140,其中之一就是苏呈。
任昕亦不禁又回想起那天。
那日Fred医生,李教授,David三人在小会议室就爆发了激烈的争论,那三人本来就属于不同派别,任昕亦对三人也早就做过了解。
Fred医生是比较保守的派别,又深受心理动力学的影响。
虽然他没有直接表现出来,而是用了《ZG精神疾病分类方案与诊断标准》来做了理论依据。
但在最后,他确实是更倾向于用自我、本我、超我那一套来推理苏呈的行为和动机。
可惜另外两位同行并不买账。
其实,在那日分开后,Fred医生私下找过任昕亦。
他告诉任昕亦,苏呈第一次昏迷时到底梦见了什么,非常重要。
因为判断一个人是否有精神类疾病并不是短期就可以下定论的事,在心理学上,定期是三个月。
苏呈小时候虽然有过自闭倾向,但他已经用后来许多年相对正常的一个生活状态,证明了自己并没有问题。
真要算起来,苏呈这次到底是什么状况,只能从昏迷醒来那一刻算起。
于是关于那个梦,就变得让人深思。
Fred医生认为,梦境大致可以分为两种——噩梦与美梦。
噩梦其实更像是在预示,他将未来可能遇到的危险情况在梦中进行预演,一方面可以使人在现实真正遇到危险时能够及时避险,同时也能使人类的心理承受能力变得更加强大。
噩梦使人们直面恐惧,又不会造成实际性损害,可谓是低成本高收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