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沒有和你說過,再被我看到你接近天成,會讓你生不如死!?」
「一副死人的樣子,難怪會被拋棄,我要是你爹,你出生的時候就應該把你給掐死!」
……
頭被發狠的力道死死按在水泥牆上,污言穢語不斷湧入,額頭早已被粗糙的牆面撞破,一片血肉模糊,施暴者卻還不滿意,刻意方向和力度,讓額頭本就破損的傷處一次次與牆面撞擊摩擦,這樣的舉動於傷口而言無異於雪上加霜,疼痛程度也是翻倍。
林雨始終緊皺眉頭,臉色煞白,緊握的拳頭不住地輕顫著,冷汗早已浸濕了後背的衣裳,一開始像針扎一樣還能忍受的刺痛感,衍變成為凌遲般的痛苦,一陣緊接著一陣的疼痛沒有給林雨半點喘息的時間,是頑強的意志力支撐著她咬緊後槽牙,不讓自己昏迷過去。
清醒時都這般肆無忌憚,若是失去意識,林雨難以想像自己會被如何對待,更不能發出半聲痛吟,那樣只會讓凌癸更加興奮,會遭受更痛苦的折磨,所以……
所以林雨,哪怕再疼再難熬,也不能喊痛,更不能昏過去。
不能,再給院長添麻煩了。
「你再這樣瞪著我,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睛挖出來!?」
被一番折磨下來仍舊炯炯的眼睛,滿眼的堅韌,讓凌葵火大,衝動下抬起匕首就要刺下去,同行的人急忙把凌葵和林雨拉開,「凌葵!你有點過了!她臉上怎麼傷害都不會留下痕跡,但是眼睛刺下去就瞎了!你想引來警察嗎!?」
凌葵再猖狂也沒有猖狂到警察跟前還能全身而退的地位和本領,不甘地丟棄手中的匕首,不解氣地又踢了兩腳跌坐在地板上的林雨,「該死的,這張臉怎麼都毀不掉,林雨你到底是什麼妖怪,簡直不是人!」
「仗著自己一張狐狸精的臉,在學校亂勾搭有女朋友的男生,真的是夠賤的!」
「頭髮都沒了,你自己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什麼鬼樣子!」
……
林雨儘量把自己蜷成一個球,保護住身體比較脆弱的部位,忍受著拳打腳踢的疼痛,同時也忍耐著自己心底想要反擊的衝動。
她不痛的,沒有那麼痛的,都是可以忍受的。
忍忍。
只要忍忍就好了。
上一次的反擊最後以某個企業為孤兒院舉辦的募捐公益活動取消收場,慶幸的是當時等著費用到帳立刻動手術的孩子身體素質比較好,撐到了院長收到其他平台的捐助款項後才倒下,緊急手術後性命是保住了。
可術後的恢復一直不是很理想,如果那場募捐活動能夠正常舉行,一定不會術後情況不理想到如今的狀態。
小男孩很懂事很堅強,在她說對不起的時候,冰涼的小手一直拉著她的手,板著一張小臉,聲音稚嫩但語氣堅定,「林雨姐姐,這不是你的錯,從來都不是你的錯。」
「是你告訴我們的,受到欺負就應該反擊,被不公平對待了就應該發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