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門關上,柳思葳領著人到了花園的長椅上坐下。
月明星閃,是個約會的絕對好日子。
可林雨和柳思葳的氛圍卻並沒那麼輕鬆。
「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柳思葳歪頭問林雨。
林雨低頭不語。
柳思葳聳了聳肩,無意間看到閘門緊閉的車庫,故作輕鬆,說了個笑話,「我家車庫沒了你的自行車,不知道會不會孤單了。」
「那你呢?」
林雨突然出聲,簡單的反問令柳思葳凝噎,落入視線的那雙受傷的眼睛無聲地質問著柳思葳,一遍遍鞭策著柳思葳的心。
再堅硬的磐石也無法挨住林雨眼神的拷打,更不用說柳思葳早已動搖的決心了。
「林雨,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休息了。」柳思葳率先垂下視線,避開了與林雨的對視,拿出手機打算撥給簫孀,「我打給簫孀,讓她送你回家。」
「柳思葳,你在糾結什麼?」林雨按住了柳思葳的手機,趁著僅剩不多的理智,在酒精的加持下問出了自己想問很久的問題。
「或者說,你在擔心什麼?你想避開什麼?」
窮追不捨的逼問,柳思葳節節敗退,張了張口,只道出句:「和我保持距離,對你而言才是最好的。」
「對我而言是最好的……」林雨忍不住笑了,笑過之後是滿臉的委屈,「可是你問過我,要不要這自以為是的為我好嗎?」
「我是個人啊柳思葳……」林雨頓了頓,「不,我不是個人了。」
「我是有自己思想的啊,我不是小孩子,不需要那些自以為的為我好,更不稀罕被剝奪自主選擇的人生!」
林雨聲音染上了些許的哭腔,眼眶的熱淚將柳思葳的一顆心架在火上烤,鏗鏘有力的聲音重重落在她的心底,擊碎了柳思葳心裡豎起的一道屏障。
柳思葳緊抿著唇,睫毛顫了顫,指尖蜷縮了下。
她好像……
又鑽牛角尖,又做錯事情了……
又一次,惹林雨不高興了。
「林雨,我——」柳思葳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才有張口的勇氣,只是沒等她說話,眼前的人突然眼睛一閉,栽倒在她的懷裡,一口氣懸在半空,「林雨!林雨你怎麼了?」
焦急地上看下看,沒找到什麼傷口,湊近聽林雨的呼吸聲,手附在胸口上確定心跳。
重複了兩三遍,在林雨平穩的呼吸聲和較緩的心跳聲中確定了——
林雨睡著了。
突如的轉變,讓柳思葳剛醞釀的情緒瞬間散落一地,大驚大喜後的疲憊感蔓延上來,強撐著把人送到客房裡安頓好,匆匆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拿著醫藥箱,從瓶瓶罐罐里挑選出需要的那些。
挽起左手袖口,被遮掩得嚴實的紗布暴露在空氣中,忍著疼痛拆開紗布上藥後重新包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