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收到回應的顏新桐慢慢挪動過去,抬手從柳思葳的手中將空水桶接過,望了眼慘不忍睹不能再睡的被單床單,「正好,這些也要洗的了。」
柳思葳抿了抿唇,「我是來和你說這些的嗎?」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是我勸你先別說。」顏新桐自暴自棄道,拉過辦公椅摁著柳思葳坐下,摸了摸柳思葳鼓鼓的小腹,岔開話題,「她還有鬧你嗎?」
「她挺乖的。」柳思葳應了聲,拍了拍顏新桐不安分的手,看著她故作淡定的表情,嘖了一聲,「這裡沒有外人,你不必做出這幅高冷樣,小時候我們洗澡都是在一起的,早就把你看光了。」
在外人面前,顏新桐就愛裝清冷,和林雨完全相反,林雨也是長得高冷樣,但是和她接觸聊天之後就會在她笑起來的第一時間打破這個外錶帶來的固有印象。
顏新桐梳理了一下亂糟糟的頭髮,被她這話噎了下,「你好歹也收斂點吧,陳年舊事翻出來說,也不怕林雨吃醋的。」
柳思葳嗯了聲,疑惑地看向正在翻著書籍的林雨,觀察不出什麼不對才收回目光,嚴肅道,「別亂打岔,我在很認真地和你聊你的事情。」
顏新桐瞥了眼林雨遲遲沒有翻至下一頁的書籍,在柳思葳的催促下沒再提點什麼,選擇了老老實實閉嘴,坐在沒被澆到的床邊,又進行了無聲的對峙後,再次敗陣下來,「我其實挺好的,你也不用特地過來的。」
從小到大,她就從來沒能拗過柳思葳。
「如果你好的話,就不會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半個月不出門了。」柳思葳淡聲否認,頓了頓才繼續,「讓你收心停留的地區有兩個,一個是你們在一起之後決定了定居的這座城市,一個就是現在這裡。」
「這怎麼分的兩個,這裡不也是這座城市麼。」顏新桐打了個小茬,然而柳思葳依舊嚴肅的神色讓她好不容易擠出的笑容很快收了回去。
「這座城市是你為愛留下的,而這裡……是你們分手後你將自己關住的牢籠。」柳思葳很直白地用了牢籠二字,在她看來,顏新桐呆在一個自願進入牢籠的鳥兒,明明手上握著鑰匙,就是想不開想不明白,就是固步自封,將自己拘泥於這方寸之地。
顏新桐眼睫毛顫了下,默不作聲。
「你以前不是這樣子的顏新桐,我受傷都沒能讓你收心在島嶼多住上幾天,一心想著看極光,這會兒是怎麼了,活了幾百年的,為短短几年的感情就受挫飛不起來了?」柳思葳說道,眼裡有些恨鐵不成鋼,「我問過你做好這種心理準備沒有的,你跟我說過的,就算真的官筱冉選擇離開你,你也不會一蹶不振,一定會調整恢復好心態的。」
